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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紫清峰上,五祖殿內。
丹玄真人一臉的煩躁,怒氣沖沖的在大殿內走來走去??粗蛟诘厣系那卣?,冷笑道:“入門不過一天,便在七曜廣場動手打人,自青華創派以來可謂是前無古人,唯獨你一個。說不得,在青華派歷史上還得記你一筆,你可真是給為師漲臉。說吧,為什么動手打人?”
秦真雖然對自己的師父有些畏懼,可如今不知為何,面對怒氣沖沖的丹玄真人,竟是跪在地上一言不發,一臉的倔強。
大師兄陳玄關看在眼里,不禁暗贊一聲,真有種!陪笑著說道:“師父,原因我倒是知道,就不用小師弟說了?!苯又惆亚耙蚝蠊o講了出來。
末了,陳玄關又道:“雖然事發之時弟子并未在場,不過具體經過應該與我所述不差,由此說來,小師弟也是為了維護咱們紫清峰的名譽以及師父的尊嚴,可以說,并無過錯。”
丹玄真人聽完之后氣已經消了大半,瞪了陳玄關一眼,道:“什么叫并無過錯?以輩分壓人,打三個剛入門的小師侄,做的很對嗎?不過,念在是初犯,到外面跪香去吧,也好長個記性?!?
“是,師父?!鼻卣鎽艘宦?,默默走到院中跪香去了。
陳玄關笑道:“就沖小師弟敢在七曜廣場當著數千名弟子的面打人這一點,小師弟這人就不錯,激情熱血、無所畏懼,最重要的是維護師父聲譽,可謂孝心一片,玄關恭喜師父,再收一佳徒。”
“隨便打幾個人就叫佳徒了?還差得遠呢?!钡ば嫒似财沧煺f道。
“那小師弟以后還去做早晚課嗎?”陳玄關請示道。
“還去干嗎?第一天就跟人打架,以后還指不定闖出什么禍呢?!钡ば嫒撕叩?。
“那小師弟的修行……”陳玄關小心翼翼的問道。
丹玄真人沉吟了一番,緩緩道:“還能如何?找個時間給他傳法得了,省的一天到晚沒事做,盡去找事。”
“真的?師父果然英明?!标愋P喜道,聽得師父要給小師弟傳法,打心眼里為他高興。
“嬉皮笑臉的,沒一點修行人的威儀,看見你就來氣,趕緊給我滾蛋。”丹玄真人擺擺手,沒好氣的道。
秦真在院中跪香,正無聊的數著樹上的葉子,看到大師兄唉聲嘆氣的走了過來,奇道:“大師兄,又不是你被罰跪,你怎么一臉苦瓜相?”
“唉……”陳玄關嘆了口氣,搖頭道:“沒天理,真是沒天理?!?
“咋了,難不成你也被師父罵了?”秦真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
陳玄關自顧自的搖了搖頭,嘆道:“想當初,我歷盡艱辛,被師父考察三年方才收入門墻,之后辛辛苦苦做了三年雜務,才學習《三官》、《北斗》等諸經典,又勤勤懇懇服侍師父三年,道心不退,這才得授真法。想不到,小師弟剛拜師不到一天,只不過跟人打了一架,師父便要給你傳法,你說,是不是很沒天理?”
“當真?”秦真這下可謂是驚喜交集,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師父親口所說,那還有假?小師弟你也算是因禍得福了。不過,師兄還是要夸你一句,打的好,我當時要是在場,也跟你一起打,保證打的他們三個月下不了床?!标愋P說道,表情看起來非常的可惜。
秦真喜笑顏開,高興得仿佛連眉毛都在笑:“大師兄謬贊了,不過是背后嚼人舌根的猥瑣小人,大師兄相貌這么英俊,比我只差那么一點,又何勞大師兄親自動手?!?
陳玄關自得的點了點頭,道:“雖然你說錯了一點,不過師兄也不跟你一般計較了。小師弟你要記得,咱們修行人嘛,自然要虛懷若谷,可同時也得有修行人的傲氣與傲骨,以后要是有人平白無故惹了你,你盡管動手就是,打不過了還有師兄師姐呢,再不濟,還有師父他老人家呢。你說是不?”
秦真連連點頭,只覺得大師兄的話怎么就那么中聽呢?果然不愧是“同道中人”。
吃過晚飯,丹玄真人將秦真單獨叫到了書房“抱一閣”,秦真心知十有八九是要給自己傳法,不禁又是驚喜又是緊張。
丹玄真人傳給秦真的功法叫做《玉清逍遙訣》。
所謂“玉清留下逍遙訣,四字凝神入氣穴”,乃是青華派威震整個修真界的根本大法。境界共分為煉己筑基,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五個層次。
修到煉精化氣的境界,已經在修行一途上有所成就了;而煉氣化神之境,已是世上少有的高手,例如丹玄真人等人;煉神還虛,已是證得地仙之果,長生不死,天地齊壽;至于煉虛合道,更是破碎虛空,證得天仙之位。
由于這部功法威力奇大,所以每一個層次的突破也都是千難萬難,能練到最后一個層次的,百年千年中難得一人。
為了成為道門第一人,泡上最美麗的仙女,秦真自然是努力用功,做雜務之余,一有時間便開始打坐修煉,后來聽大師兄講,寅時是一天當中練功最好的時間,便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打坐,其努力用功程度,連丹玄真人都甚是滿意。
俗話說,一份努力一份收獲。在修行之中更是如此。秦真一來自小便跟著爺爺學習打坐、固本培元,基礎打的十分牢固,超過常人許多;二來體內有著濃厚的先天真氣,修起《玉清逍遙訣》來,進境可謂一日千里。
短短三個月,便隱隱有了突破“煉己筑基”達到“煉精化氣”境界的趨勢。其進境之快,就連見多識廣的丹玄真人都側目不已。
而通過這三個月時間,秦真與諸位師兄師姐的關系也是混得極熟,師兄師姐見他做事勤快,嘴巴又甜,對他也是頗為照顧,同門之間的感情倒是日益深厚,只是三師兄還在山下歷練,以至于秦真一直無緣得見。
這一日,秦真正在廚房幫著李懷真洗碗,突然問道:“大師兄喜歡吹簫,二師姐喜歡彈琴,聽說三師兄愛劍,四師兄,你喜歡啥啊?”
“做飯啊。”李懷真翻炒了下鍋里的土豆絲,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道。
“你瞧瞧他們,一個個的多高雅,咋你的愛好就這么……這么接地氣呢?”秦真鄙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