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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公羊諱幾乎是不敗的存在。加上他形象道骨仙風,每一個計策又都不親自接手,反而營造出與世無爭的態度,竟是沒有人會主動去針對他,這般,他幾乎沒有任何敵人。
“他如此行事,卻是要做什么?若是為權為名利,他如今大可收入囊中。可若非是這些,他又為何要如此?迦嬰傀,這便是聽著就令人惡寒,他卻屢屢作案,魔族也無如此。”少忘塵越聽越是皺眉,心底里起了一絲火氣,那是對一個人最為純粹的厭惡,連原諒兩字都沒有辦法浮現,不可饒恕!
“也許,他就是那純粹的惡人吧……”骨瑟也寒著臉,說道:“聽聞他的母親,便是被他的父親玷污,才誕下了他。其后他的母親便被人害死,而他也因為天資聰穎自小就被針對,外出游歷之后便是‘性’情大變。”
“哼,惡就是惡,拿什么身世做鋪墊?公子的與他的遭遇何其相似,公子怎就如此一個好人?”少挽歌頓時來了氣。
只是這話一出,現場就沉默了下來。
少挽歌見氣氛不對,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這本就是少忘塵最不愿去憶起的事情,卻被她如此說道出來,還拿來與公羊諱做對比……
“公子……我……”少挽歌一時之間沒了話,又是委屈又是自責。
少忘塵微微一笑,‘揉’了‘揉’少挽歌的小腦袋,示意自己無礙。
“此人既然是已經犯了忌諱,自然是不可留。如今他還抓走了帝江……只是似乎并沒有對帝江動手,否則我與帝江有締約在身,必然是有感應。可若是不殺帝江,他又為何要抓帝江呢?”
“公子,此人怕是因了你而來。”骨瑟道:“公子可還記得,從北隅開始,便已經有了公羊諱的足跡,幾乎公子遇到的每一件事情的背后,都可以發現公羊諱暗中‘操’控的痕跡,固然不是他做手,卻也絕對與他有關。”
“如此想來……”
少忘塵陷入了回憶。
經過骨瑟一提醒,果然自己的身邊似乎總有些莫名的巧合存在,以及對自己莫名含著敵意的人。冥御自然不去說它,無根海域這件事也最為明了不過,細想下來,之前的聊城之主歲無痕,歲無痕與冥御之間的關系不言而喻,一南一北固然有競爭,可難保沒有一同瓜分北隅的心思。再想來,虞城的沒落,樂霓凰的忽然轉變,‘花’傾城的態度……
而最莫名的,便是東來先生紫襟衣,居然在這一系列的事情之中,幾乎沒有具體‘插’手過,最多也只是保了他的命下來,以及給了一個東來閣少主的身份,否則以他的修為和身份,整個北隅便只尊他一人為王也無不可。細細想來,他慵懶的背后,仿佛又是在忌憚著什么。
能夠讓紫襟衣忌憚之人,如今少忘塵幾乎想不到幾個,最多巴掌之數,甚至那巴掌之數連自己的父親少戎狄也包含在了里頭。
“真是細思恐極!”少忘塵心里唯有如此一個念頭。
“若是他當真是沖著我來的,那么此時的帝江才是真的安全,而先生囑托我務必要找到時間生源來提升自己的修為,那強烈的急迫感,也就有了因由。想必是先生已經預料到了此時,如今,還是要以歿魂長廊為先。”
細思之后,少忘塵總算稍稍理清了一些思緒,不至于兩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明白。尤其是紫襟衣對自己的保護,越是到最后,越是能夠感知明了。
“公子下一步打算如何?”骨瑟問道。
“便是要得到這望山醫會的支持,有望山醫會的支持,我將真正打入整個西臨的核心力量。到時候再以望山醫會的醫者發布一些消息,則要可靠得多。第二,便是要去歿魂長廊,找到時間生源,得到時間生源的認可,好生提升自己的修為。第三,便要看是西昆侖的事情先,還是帝江的事情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