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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了少挽歌腿傷的關系,少忘塵在客棧里又住了兩天,這兩天他專注于巫語“水”的發音,因為有了“火”的開門紅,所以輕而易舉也會操控了一絲水靈氣,不過也僅限于一絲而已,能有拳頭那么大一團。他每天晚上也會看一看那個月白的蛋,可是那個蛋除了那次有過一次威風,這些天一點動靜也沒有。
除此之外,他就忙著準備趕路的物資,畢竟多了一個人,還是一個姑娘,總也不能像自己那樣吃苦的。
第三天早上,少挽歌穿著少忘塵剛買給她的棉襖,走進少忘塵的客房里,端了一臉盆熱水進來,喜滋滋得道:“公子,洗漱一下吧,今天天氣不錯,我的腿傷也好了,可以趕路了。”
少忘塵從床上打坐醒來,這一個月修習巫術以來,他每天都以打坐代替睡覺,竟比睡覺還能養足精神。
“這襖子你穿著真好看!”少忘塵睜眼看到少挽歌,眼前一亮,不由得贊嘆道。
“這是我第一次穿新衣服呢,以前都是穿姐姐剩下的。”少挽歌微微笑著,臉紅撲撲的。
少忘塵笑了笑,便自行洗漱起來。
“公子,你每天都要這樣打坐嗎?我看人家道觀里的道士就是你這樣的。”少挽歌歪了歪腦袋說。
少忘塵啞然失笑:“我可不是道士呢!”
至于少挽歌這一口一聲“公子”,少忘塵說了好幾次,可是每次少挽歌都固執無比,漸漸的,“公子”這稱呼他就賴不掉了,居然也習慣起來,少挽歌喚他“公子”的時候聲音格外好聽。
收拾好行囊趕路,少忘塵沿途又買了好些干糧,因為再過二十來天就要到年關了,所以又買了一小袋花生給少挽歌,還買了幾個糖。
“挽歌,你知道北隅在哪兒嗎?”
少忘塵走在路上,問少挽歌道。
少挽歌剝了顆糖塞少忘塵嘴里,想了想說:“北隅好像還要再往北一些,我倒是聽過,北隅與中土的交界也就是隔斷,是一條黑水,約莫還要在前面呢,不過差不多也就兩天的路程了,我聽人說過,從我們鎮子到黑水要走三天的路,我們算是走了一天,再有兩天正好。”
“那倒是不遠了!”少忘塵有些高興,畢竟走了將近兩個月的路,便是他也有些心急了。
“那你知道聊城嗎?”少忘塵又問。
“聊城?沒聽說過呢!”少挽歌搖搖頭。
少忘塵心想也是,少挽歌才八歲,能知道多遠?
就這樣又走了兩天,少忘塵終于看到了一條無比寬闊,卻靜謐得可怕的大河,河水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遠遠看去就像墨汁一般,等走得近了,那水又干凈無比。
少挽歌道:“公子,這應該就是黑水了,要去北隅的話,得渡過這條河呢!”
少忘塵看了看周圍,苦著臉道:“這兒也不見人家,更沒有船只和橋,這要怎么過去?”
少挽歌搖搖頭。
“我們先沿著河走吧,興許能見著人家。”少忘塵說。
于是兩人又沿著河走。
好在,大約走了一個多時辰,河邊居然有一間小茅屋。
少挽歌頓時高興起來:“公子,這是漁人的臨時居所,我聽人說過,我先去看看,興許里面還有人在呢!”
“好!”剛說了個好字,少忘塵就看見少挽歌一溜煙兒跑了過去,看來腿上是真的不礙事了。
“呀!公子快來!”突然,剛跑進茅屋的少挽歌驚呼起來。
少忘塵心下一驚,連忙跑了過去。
走進門里一看,少忘塵驚了一驚,居然是個斷了一只手臂,臉上有好些傷口的男人,這男人穿著一般,有幾分魁梧,只是眼神瞇著格外犀利,加上那面上的傷口實在太多,頭皮都裂了好大一塊,頭發亂糟糟地遮了半面,乍一看果然像個妖怪似的,難怪少挽歌驚了一聲。
略微定神,少忘塵就對男人拱手一禮,道:“阿叔,我們想過這黑水,請問您有船嗎?”
男人本是冷冷地看著少挽歌,這時便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少忘塵,眼神更冷了幾分,仿佛還帶著幾分莫名的譏笑:“你們要過黑水?你們家大人呢?”
少忘塵忙道:“我們的爹娘之前過了河的,我和家妹過去尋他們。”
他之前吃過兩個強盜的虧,那兩個強盜知道他身邊沒有大人,這才無法無天居然敢動手,這時候他自然不能這樣說。
少挽歌看了少忘塵一眼,不語。
“要過黑水等后天吧,昨天是臘八,三天之內不許過河。”男人說道。
“臘八?”少忘塵不解。“為什么臘八不能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