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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過神來,感謝的沖他笑笑,容色盛開更加艷麗,卞齊康捂著心臟退下,心想果然美人不是尋常人等可以消受,怕只有督軍那等鐵石心腸的人才能在美人面前保持理智了。
時曉秋見卞齊康的神情,便明白他心中所想,其實她也是有些別扭的,平日里總學著如何潛伏,頭一回這么張揚。
貴賓車廂分成一個套間,卞齊康等人就住在外面,為了不引人注意,他們帶的人極少,就只有他們四個,其余人在另外的車廂,做成普通人的樣子過去。
火車轟隆隆行了三日,窗外的風景已經由淺淡的黃轉至深綠,房屋建筑也小巧狹窄起來,蜀州處在南方,空氣潮濕粘熱,初秋的天氣依舊如同盛夏,陽光灼烈照人,時曉秋打了一把傘遮陽,她體質又特殊,倒沒覺得有什么,只苦了后面的三個大男人,只穿一件襯衣,仍被烤出了一身的汗,匆忙的尋了一個旅館便進去了。
稍作休整,他們便分成了兩撥人,卞齊康和胡凌霍先去探路,周大朗和時曉秋扮作一對夫妻稍后過去。
換了一身樸素的駝色和湘色格子的棉布旗袍,將大波浪的長發挽起,插上一支樸素的銀簪子,額頭鋪下厚厚的一層劉海,稍稍遮住靈動的眉眼,時曉秋轉身便成了一個稍有富足的少婦。
從蜀州省城搭了馬車回陽青縣,又雇了牛車到了范嶺村的鄰村楊家嶺,落腳處是一處小小的農村鄉舍,打掃的很整齊,院中有株碗口粗的桃樹,遮蓋了院子的一角,另一邊墻邊樹了幾根細木,絲瓜的秧苗郁郁的爬了滿墻,鄉野之趣甚濃。
戰爭混亂,很是波及了一些地方,楊家嶺便受到了影響,空了好些無主的房屋,陸陸續續有無家可歸的人搬進來,村子里原本的村民也不排斥,都覺得活的不容易,要和善相待。
卞齊康的那些屬下也是這樣住進來,分散在范嶺村周圍的幾個村子里,少數的還帶了幾個女人作掩護。
時曉秋所在房屋的鄰居便是安排在楊家嶺的人里的負責人,是兩堂兄弟,都是二十多歲的年紀,他們原本就是楊家嶺的人,行事便更加方便了。
他們都是匡宿白手下的老兵,時日長了,便對督軍的私事頗為關心,私底下還打了賭立了賭局。
本來換了衣服,時曉秋便刻意的將自己的氣息隱藏了起來,可陡然來到野趣盎然的農家小院,周圍也都是自己人,便又放開了。
不要說當兵三年母豬賽貂蟬的話,時曉秋的長相本就與貂蟬相差不遠,因此當楊榮虎被弟弟推搡著前來打探軍情的時候,便見一位姑娘羽睫輕顫,白玉臉頰映在絲瓜的綠葉中,正在認真的打量一朵新開的絲瓜花兒,瓊鼻紅唇竟襯得尋常景色如畫般迷人起來。
頓時原本覺得修整的極滿意的院子,瞬時就覺得有些見不得人來,他長的尋常,但人高馬大的,搓著雙手站在院子里,不敢上前。
時曉秋發覺,不明所以的回頭望去。
周大朗放置好帶來的行李,走出房間,便見到這般情景,對這些老兵的德行心知肚明,忙跟時曉秋將人介紹了一下,眼神警告楊榮虎不可造次。
楊榮虎憋了半天,憋紅了一張臉,心中卻在暗暗叫苦,他不是沒看到兄弟眼中的警告,只是方才被這位小姐一瞥,似點穴一般,整個人便僵住了,動彈不得。
那感覺像是不經意間打擾了猛獸安眠,令人連遁逃的力氣也喪失掉了。
時曉秋聞言,便不好意思的笑了,道:“我剛出來,有些緊張,這處地方你收拾的很好,還要多謝你?!?
時曉秋的善意一釋放,楊榮虎身上便陡然一松,他的臉更紅了,連連擺手,羞愧萬分的道:“不不不,不用,您習慣就好,我叫楊榮虎,就在隔壁,您有事叫我?!?,說完幾句話,慌忙拉著周大朗一旁打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