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掃落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概時曉秋的出現像給了迷航的孩子一個方向,包諸左的眼中隱含依賴,就像自己曾經面對家人的眼神,看的時曉秋心中一軟,便伸手摸了下他的發頂,略微抱歉的道:“是要搬過來,但最近有事,還是要出去一段時間,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不過,辦完了就會回來的。”
“姐姐要去辦什么事情,我可能幫忙?”,包諸左有些失望,不過聽到后面,又期待起來,有些急切的問道。
時曉秋緩緩搖搖頭,微笑道:“姐姐的事情姐姐自己去做,小左的事還等著小左去做呢,不過現下倒是有一個小忙要你幫呢。”
“什么忙?”,包諸左眼前一亮,躍躍欲試的問道。
“先生生活上有些馬虎,一個人在這里,你幫我照看一下可好?”,王連甫先生最近越來越沉醉于書本,生活上得過且過,原先在喻家的講究半點也看不到了,若不是包諸左幾個孩子也在這里吃飯,只怕連飯也懶得一天三頓吃了,時曉秋看他也如師父,自己身邊的,阿玄會帶走,唯有先生讓她有些牽掛了。
“我會照顧好先生的。”,包諸左一本正經的保證道。
時曉秋鼓勵的笑笑,“多謝。”
包諸左連忙擺手表示不用,虎虎的臉上少見的有些羞澀,被另一個娟秀的小男孩比著鼻子刮刮臉,包諸左不以為意的哼聲,幾個孩子笑著鬧開了。
除了包諸左,其余的孩子看向時曉秋的時候也多少含著期待,不過只要人不主動上前,時曉秋便也不去多管。
時曉秋在情感上自覺淺薄,別人的期望太高,她便不太愛接近,更何況她本身自處迷障之中,不知道身邊有多少危險,如今這樣,已經足夠。
懷抱阿玄,時曉秋獨自一人來到往日舊宅。
一場大火,喻家早已面目全非,旁邊牽連的人家也都搬離,許是其狀太過駭人,被人在外圍修葺了一圈圍墻,不過里面還是原來的樣子,掉落的燒成黑炭的木梁隨地亂擺著,屋內的東西除了不好搬動的,大多數已被洗劫一空,這也是當初時曉秋深信對方是謀奪自己家財產的重要原因。
不過如今看來倒能看出一些蛛絲馬跡,比如父親母親的檀木床上,梳妝臺上面的梳妝鏡,還有父親書房的屏風,所有有云紋的部分都沒了,沒有殘留的部分,必然是被人提前弄走的。
云圖看來是個重要的信息,時曉秋眼前閃過往日諸多場景,卻如何想不到那些尋常的圖案上潛藏著什么樣的謎底。
站在這一片狼藉之中,時曉秋的眼前仿佛燃燒著當時的那場大火,火蛇吞沒了喻家,直直的竄向數丈高空,無一人敢再踏足。
而她一心追著那個火蛇后面的那張臉尋仇,還是太過天真蠢鈍。
買了這片地方的人,只怕離不了匡宿白說過的那兩撥,買了卻不動它,是留著還有什么用么?總不是為了瞻仰喻家人。
時曉秋緩緩的行走,細細的查看喻家的每個角落,每個角落都似乎已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但時曉秋清晰的看到每一處的時光幻影,常見母親身影的小廚房,待客的客廳,還有后院的秋千和樹。
那樹十年前已經需要兩人合抱才能丈量,如今十年過去,矗立的碳木再也不曾生長,如同那場災難的標桿,依舊在這片土地上直直的立著。
時曉秋當年匆匆一眼,便再也沒來過這個地方,如今看到,隱藏在心底的血刃一時翻滾,一時間不由恍惚。
“喵!”,阿玄突然輕叫一聲,自她的懷中跳出,時曉秋回過神來,疑惑的循著望去,看到阿玄停留的地方,目光就是一頓,連忙快走幾步,蹲下身來,從一堆紙灰中抖出了兩片殘頁。
除了前幾日的一場薄雨,丹錦城有將近半月未下過雨了,那堆灰對雨淋濕,凝固成小小的一片,見了太陽,重新成灰,風吹物移,藏在灰堆下的紙片露了出來,尚未來得及被風吹走。
可見日子相差應該不會太遠,否則即便實在這個角落里,只怕也早被風吹的一點不剩了。
時曉秋抖落上面的灰,在看到紙上面的內容的時候,眼睛驀地睜大,這字她曾見過的!原來的時曉秋留下的少許筆墨里。。。。。。這竟是她留下的。。。。。。
兩片紙頁殘留的很小一塊,上面的信息卻讓時曉秋萬般不解,即便是殘紙余灰,時曉秋依舊能從那少許的字符中看到透過紙被的悲傷與恨。
一頁寫:“對不起,。。。。。難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