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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也不像,可是沿著查過去,就是她,她前幾日大病一場,這兩張一個是病前,一個是病后。”向古易脫下外面的灰色條紋西裝,白色襯衣的袖子隨意挽上去半截,金絲鏡框下,細長的狐貍眼睛略含無奈。
兩個人的不僅氣質天差地別,似乎連面相都變了,從前的好似是一只木偶,現在的才像一個人,但兩人又確確實實是同一個,如假包換。
“病一場有這樣的效果?那你實在該去病一病。”匡宿白不以為意的把手中的畫往桌上一扔,表情略有嫌棄。
“我覺得我這樣很好。”向古易只當耳畔過風,表情不變,“這個不說了,錢要打過去嗎?”
“打呀,人把東西給你送回來了,你還想不給錢?”
“不是,只是還沒有確定,取走信封的人是否和她有關聯。”向古易回過頭來再看,怎么也不覺得一個年輕的姑娘有這樣的本事。
“關聯?最得意下屬的未婚妻算嗎?”匡宿白隨意的靠在沙發上,眼眸似若無意的掠過眼前的兩幅畫,表情淡淡的道。
“嗯?”向古易一愣,不由怒道:“原來真是他干的,還真把自己當土皇帝了啊。”
“丁宣賁這人不足為慮,先不必管他,這個人不必在查了,擾亂丁宣賁的視線,別讓他有機會查到,給多少錢,你看著辦,總歸是幫了你的忙。”匡宿白并沒將時曉秋放在心上,不過是好奇順帶查看一番,沒想到看到如此不一樣的對比,不過兩人想必不會再有什么交際,看了幾眼便放過去了。
“是。”沒在追問這定論的理由,向古易清楚的明白自家長官不會無的放矢。
一出院子,走向主院,惜雨就覺得小姐有什么不一樣了,不知怎的就好像又回歸到了病好之前,抱愁含怨,木訥寡言,似是感覺到她探究的目光,回眸一眼讓她心驚一跳,連忙低下了頭。
應該是早就聽到了自己要來的消息,時曉秋一路過去,從院門到房門再到客室,經過重重通報,方才見到端坐正堂的孟夫人。
孟夫人是個保養良好的貴夫人,快五十的面容依舊保養的白皙細嫩,高骨薄唇,額頭卻圓潤飽滿,身穿中式襖群,頸上一串圓潤飽滿的珍珠更稱的雍容華貴。
此時穩穩地坐著,由傭人在旁扇著風,屋里的冰盆帶著絲沁涼的冷意,分散到屋中就覺得格外涼爽,看到時曉秋的時候,孟夫人笑著抬手招呼她到跟前,臉上帶著祥和的笑意。
若不是時曉秋看到孟夫人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厭惡,幾乎要以為這是一位和藹的長輩了。
“病好的差不多了?身體感覺好嗎?若是覺得哪兒不好,還是要好好休息,若是缺了什么東西,只管讓人去買,回頭報到我這里就是了。”
“身體前兩日就好了,只是怕病氣還沒散去,不好來打擾您。”時曉秋微抬著頭,看著孟夫人的眼睛滿是羞澀忐忑。
“怎么會?你也太小心了。”
兩個人說話,誰也沒有提起這兩日時曉秋的頻繁外出,就好像一切都未曾發生過,時曉秋不曾出去過,孟夫人不曾知道過。
時曉秋離去之后,孟夫人的臉才漸漸沉下來,眉頭緊鎖滿臉冷意,“聽說她撿回來一只貓?起名叫阿容?撿那樣一個不吉利的東西,還敢起那樣的一個名字,是想詛咒我兒嗎?找機會悄悄處理了吧。”
回到住處,時曉秋抱著阿容靜坐一會,才無奈的笑道:“是我錯了。”
時曉秋這個人,看起來清秀淡雅云淡風輕,其實愛書愛畫,不善琴棋,又偏好鉆研精淫巧技,旁門左道類似機關術之流,其余的時間又都在努力練習殺人的功夫技巧,在外幾可如畫的飄渺氣質下,實有幾分呆氣。
她一回來,在這個院子里無人打擾,居然有些忘了,自己還是寄人籬下的時曉秋。
“算了,叫阿尤來,幫我把阿容送到小左那里,先幫我照看一下吧。”
包諸左早就不住在那個屋頂漏風的破屋子里了,那個密件失而復得的男人,早就買下了另外一棟房屋給他們住,并留下了一些錢,屋子雖不是很好,但在普通人中也算中等,對包諸左幾個淪落在外的孩子來說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