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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淮的傷很嚴重,馮穎給他治療后差點虛脫,郁柔只能交給另外的治愈異能者治療。
醫院中,馮穎的治愈異能等級最高,經她治療后的張淮基本已經恢復,而郁柔雖然沒事了,卻還在昏迷中。
張淮坐在郁柔病床邊,有些出神地看著她。
之所以一直不會新城,是因為他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母親臨死前讓他好好活著,就像是一把枷鎖緊緊拴住了他,可他每晚都會做夢,夢到母親臨時時的樣子。
是他的錯,他不該讓父母單獨留下的。
是他的錯,他不該去救光頭。
如果不是這樣,他父母或許還能活得好好的,就算面臨死亡也不會那樣痛苦。
張淮無法想象,他的父母在被人割肉的時候有多痛苦,是怎樣眼睜睜看著那群畜生在他們身上割下血肉的。
所以他離開新城,越走越遠。
樊欣能動用給他的這個空間,可以無聲無息給他添加食物,也能無聲無息從空間里拿走。
他很放心,即便他走得再遠,如果哪天死了,樊欣也能將空間里的東西收回,或許這個空間她也能收回去。
一路上,遇上變異獸,他瘋了般和它們廝打,打斗得毫無章法,完全是不要命的架勢。
可偏偏,每次那些變異獸不是被他打死了就是被他打怕了。
大概也沒想到,一個人居然能這樣不要命。
那天,張淮和一只變異虎廝打了一場,那老虎比他先斷氣,但他也沒好到哪里去,胸口被老虎的利爪撕開一大塊血肉,胸前肋骨清晰可見。
張淮靜靜躺在地上,睜著眼睛看著天空。
他恍惚間看到父母出現在他的面前,朝他伸出了手。
然而握住他的手的,確是一只小小的,溫暖的手。
視線聚焦,張淮看著這張熟悉的臉,有些意外:“你怎么在這里?”
郁柔抿著唇,小心翼翼處理他的傷口,將那被老虎撕下來的血肉貼會他的胸口,從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大塊布料,再撕成條狀做成繃帶,給他纏繞傷口。
“我迷路了!”給他從處理完傷口后,郁柔理直氣壯地說道。
張淮一時間有些無語,他閉上眼睛:“怎么迷過來的就怎么迷回去,別煩我。”
郁柔坐在他旁邊:“我不煩你。”
說完之后,她就一聲不吭,呼吸都輕了很多。
張淮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從地上翻身起來。
郁柔一看,連忙撲過來把他按回去:“你干什么?受這么重的傷還動?你不要命了?知不知道我剛才都能看到你的內臟了!!”
張淮有些頭疼:“和你沒關系。”
“怎么和我沒關系?這外面太危險了,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要死了我怎么辦?”郁柔死死壓在他身上不準他動。
張淮都給她氣笑了:“什么叫我死了你怎么辦?我們有關系嗎?”
郁柔瞪著眼睛:“怎么沒有?我是為了找你才出來的,你怎么也得把我安全送回去吧?”
張淮:“……”
“你剛不說你是迷路了?”
郁柔咬著牙:“我找你找著找著就迷路了,然后又運氣很好地撞上你了行不行?”
“我不管,反正你得保護我!我一個普通人,大老遠跑來找你容易嗎?你都不知道我這一路都是怎么過來的。”
說著說著,郁柔眼圈一紅,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掉。
張淮被她哭得頭疼:“別哭了。”
郁柔盯著他:“我不哭,那你乖乖在這里休息,不準動。”
張淮看她那洶涌的眼淚,好像他不答應,她能用眼淚把他給焉了,頓時感到頭疼:“我不動,你別哭了。”
郁柔這才放開他,抹了抹眼淚坐在一邊。
過了會兒,她看了眼旁邊的打老虎,從包包里摸出一把匕首,走過去開始給老虎剝皮。
變異虎的皮可不是一般的后,作為一個普通人的郁柔割了半天都沒割破個口子,然而被變異虎那尖銳鋒利的毛發給劃傷了皮膚。
張淮面無表情地躺在地上看著郁柔犯蠢。
郁柔用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得滿頭大汗,這才劃開個口子,天都快黑了,她終于從變異虎中弄出了一條細細的堅韌的筋出來。
張淮的傷得太嚴重,即便恢復能力強,這會兒也沒恢復多少。
被捆綁纏繞的傷口處還在一點點往外冒血。
郁柔在老虎身上找了根粗一點的毛發,把筋纏繞上去,走到張淮身邊:“這樣好得太慢了,我,我給你縫一下,有點疼,你忍忍。”
張淮看著病床上還在昏迷著的郁柔,她看起來柔弱又膽小,那時候,膽子卻那么大,他胸前被老虎撕下來的那一大塊血肉按回他的胸口,還從老虎的血肉剔出那種和發絲一樣細的筋,用老虎皮毛上堅硬鋒利的毛發當做針,一針一針地給他把那塊□□上來。
“傻氣。”張淮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