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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還有妹妹,她必須要保護妹妹,她要堅強,要忍耐,因為她還有要保護的人,有妹妹,她就還有家。
湯阮真沒想到,最開始提議拋下她的居然就是湯蕊?
湯蕊大概怎么也沒想到,拋下她沒多久,她自己也被拋下了。
可真諷刺啊。
湯蕊的反應已經很明顯地告訴她,湯咎說的是真的,要不然湯蕊也不會那么害怕,即便她極力克制了那種害怕,湯阮依然感覺到了。
“姐……”湯蕊看著雙眼充滿血絲的湯阮,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她害怕地保住自己,眼中全是驚懼。
湯阮忽然笑了,她伸手,撫摸著湯蕊那蒼白的小臉:“別怕,姐姐會保護你的。”
湯蕊一愣,錯愕地看著湯阮。
她那布滿血絲的眼中滿是溫柔,嘴角勾起淺淺的幅度,讓那有著猙獰傷疤的臉都顯得分外柔和。
可,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湯蕊渾身僵住,任由湯阮摸著她的臉,一動也不敢動。
*
樊欣一行人終于抵達了紅月山。
紅月山是一出還沒被開發的原始森林,山脈綿延崇巒起伏,樹木繁盛,遠遠望去一片綠玉盎然。
這地方人跡罕至,進入紅月山的范圍之后他們不僅沒看到一只喪尸,連動物都沒有。
“快看,那邊是我們市的車。”宋柏松指著不遠處爬滿苔蘚的裝甲車。
一共兩輛裝甲車。
大家從車上下來,紛紛走了過去。
“看來之前過來的人都到了紅月山,就是不知道到底遇上什么危險了。”劉凱凝聚著風,把車上的苔蘚刮下去。
這些苔蘚長得有些久了,清理了苔蘚后,裝甲車露出來后上面斑斑駁駁很多地方的漆都掉了。
謝大偉摸了摸裝甲車,嘆了口氣:“走吧,進去看看。”
樊欣站在紅月邊緣的樹下,這樹高大得過分,比末日后變異的樹都還高上兩倍有余,站在樹腳下看去,猶如一棟大廈。
關鍵是樹與樹之間緊密相連,只有20cm的距離,側著身體進入倒也應該可以。
但遇上危險可就不好說了。
李南走過來,看著這么高大的樹一時間也有些錯愕:“我覺得,我們該帶一把電鋸過來。”
謝大偉他們也過來了,拍著這樹干:“現在怎么辦?這樣我們連進去都做不到。”
江晨圍著邊緣繞了很遠,也沒看到有能進去的地方,20cm的縫隙都算是寬的了,有些地方甚至只有幾厘米的縫隙。
“不行,別的地方也不能進。”
劉凱拿出地圖:“這個位置,我們都還沒到山腳的位置,也不知道里面情況怎么樣,這地圖還能不能用上。”
李南手中火焰騰起:“要不把這里燒了?”
謝大偉一巴掌拍過去:“我把你給燒了。”
李南吃痛的抱著腦袋蹲在了地上:“偉哥,我開玩笑而已,你怎么手打人啊,都快打成腦震蕩了。”
樊欣想用精神力查看里面的情況,但她發現,這個地方屏蔽了精神力,她的精神力無法滲透進去。
她看向隨鏡:“能看到里面的情況嗎?”
隨鏡搖頭:“不行,看不到。”
樊欣從空間里拿出一把電鋸,扔向李南。
李南察覺有東西飛過來,伸手接住,看到是一把電鋸,愣住了:“電鋸?”
樊欣抱臂站在不遠的地方:“你不是說該帶電鋸來嗎?電鋸有了,鋸吧。”
李南:“……”
不是,問題是,這電鋸哪里來的?
李南啟動電鋸,選了一顆稍小一點的樹開始鋸,電鋸一下去,火花四濺,不像是在鋸木頭像是在鋸鋼鐵。
咔嚓一聲,電鋸的鋸齒斷了。
鋸齒碎片四散飛射,江晨腳下一跺,兩面土墻瞬間升起,那鋸齒碎片紛紛扎在土墻上。
李南抱著壞掉的電鋸,有些傻眼.
樊欣微笑:“看來是不行了,你們看我們現在是直接進去,還是原路返回?”
劉凱看了樊欣一眼,走到李南身邊,他看向被李南鋸過的大樹,樹干上只能看到一條不深的劃痕。
他閉上眼睛,凝聚出幾道風刃,迅速朝著樹干飛射過去。
風刃撞擊樹干,大樹紋絲不動,巨大的速干上倒是出現了一厘米深的口子。
趙科走過來,伸手拿過李南手中的電鋸:“我來試一試。”
他看了看電鋸的構造,然后凝聚金系異能,完全按照手中電鋸的模樣分毫不差地凝聚出電鋸的鋸子。
李南眼睛一亮,拍著趙科的肩膀:“可以啊,這樣把電鋸換下來就行了!”
趙科沒理他,把電鋸放在地上,利落將壞了的鋸子換下來,裝上新的,然后啟動電鋸對著樹干切割。
異能凝聚出來的鋸子和普通鋸子不同,在樹干上切割的時候依然火花四濺,卻沒有斷掉了。
趙科清晰得感覺到鋸子的磨損速度太快了,他對站在不遠處傻愣著的王飛喊道:“過來幫忙。”
王飛也是金系異能者,聽到趙科喊他,連忙走過來:“我能做什么?”
趙科:“按照換下來的鋸子的樣子,凝聚新的鋸子。”
“哦哦,好。”王飛看了眼地上的鋸子,然后凝聚周邊的金元素,按照鋸子的模樣勾勒,凝實。
“好了!”王飛凝聚好后,松了口氣,樂呵呵地對趙科喊道。
趙科一回頭,眼皮直抽出,他看著王飛手里那一把和地上鋸子一模一樣的鋸子,陷入了詭異地沉默。
是他表達方式有誤,還是王飛已經傻到這個地步了?
讓他按照地上的鋸子凝化,他還真的是按照地上的鋸子凝化,神特么的連斷裂的地方都一模一樣!
蔣逸文忍笑走過來,勾著王飛的脖子:“我說小飛,你這鋸子,要怎么用?”
王飛盯著手中的鋸子,愣住。
蔣逸文笑道:“沒事沒事,重新來過就行。”
*
王飛和趙科輪流凝聚鋸子,用了一天的時間把大樹外面一圈給劃開了,但因為樹干太大,鋸開后,大樹也沒能倒下。
江晨,張海,羅寧一三個人,齊心協力,弄出了一個巨大的圓石,圓石升高,狠狠朝著樹干撞過去。
咔嚓的斷裂聲響起。
如同移動大廈般的大樹頂端開始傾斜,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朝著里面倒下。
轟隆聲伴隨著不少咔嚓咔嚓的聲音,很多樹枝都被大樹的樹干給壓垮了。
大樹倒在地上,砸得整個地面都跟著顫了顫。
王飛和趙科兩人還好,但江晨他們三個這會兒累得都攤在地上了,凝聚出那么大的圓石,即便他們三個人合力也十分吃力。
樊欣看了眼里面,樹木的枝葉繁盛,遮天蔽日,即便倒了一棵樹下去,也密密麻麻不會讓光纖滲透進去。
所以,那樹干倒下的那片地方里面依然是黑漆漆的,在精神力不起作用的情況下,樊欣也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況。
他們一人吃了一枚晶核,然后坐在地上閉眼冥想。
其他人就在旁邊守著。
樊欣看到那晶核時,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些。
她扭頭,看向紅月山,人類和喪尸,就目前而言,都是對方的獵物。
等他們都恢復得差不多了,樊欣帶頭跳上大樹的樹干,踩在樹干上往里面走:“走吧。”
隨鏡緊跟其后。
其他人也紛紛跳上樹干朝里面走去。
從樹冠上擠出去之后,里面是一片碧綠的草坪,小草只有寸許長,和末日前沒什么區別,微風拂過,草葉隨風搖擺,一股帶著泥土青草的香氣席卷而來。
里面的樹木幾米遠一顆,樹木大小高矮也和末日前區別不大,顯得有些……太正常了。
樊欣回頭,他們之前進來的地方不見了,身后也是一望無垠的碧綠草坪,偶有零星幾棵樹點綴其中。
“這……”劉凱左看看,又看看,有些茫然:“怎么會這樣?”
宋柏松朝著進來的方向走了幾步,伸手去觸摸,什么都沒摸到。
張海縮了縮脖子:“這會不會是個幻境?”
樊欣拿出地圖看了一眼,然后扔給劉凱:“看樣子,這地圖也沒用了。”
劉凱臉色不大好,他抬頭看著蔚藍的天空,還有那潔白的云朵:“現在我們連方向都分辨不出。”
謝大偉拿出指南針,指南針飛速旋轉,沒有絲毫停歇:“指南針也不起作用了。”
隨鏡看向前方:“先往前走看看吧,也不能一直待在這里。”
樊欣瞇眼,看向隨鏡。
隨鏡察覺到樊欣的視線,對她笑了笑。
樊欣收回視線,若有所思地盯著地面,她抬腳,踩在地上一株草上,輕輕碾了一下,那青草濃郁的清香從被她碾碎的地方散發出來。
“也只能這樣了。”謝大偉嘆息,收起指南針:“這地方太詭異了,大家小心一點,別走散了。”
隨鏡點點頭,朝著前方走去:“那我們走吧,一個跟著一個,都靠近點。”
樊欣朝著隨鏡走過去,手中冰劍瞬間出現,朝著隨鏡的脖子砍下去。
她速度太快,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即便是隨鏡都沒反應過來,手起刀落他瞪大眼睛,腦袋脫離身體落在地上。
看著隨鏡那瞪大的眼睛,還有緩緩倒下的身體,她面無表情,手中的冰劍慢慢消失。
空氣安靜得可怕。
她回頭的時候,所有人齊齊往后退了一步,戒備地看著她。
樊欣淡淡解釋:“他不是隨鏡。”
即便她這么說,所有人看她的眼神也都戴著防備,沒人敢靠近她,就連劉凱都和她保持著相當遠的安全距離。
就在這個時候,隨鏡的尸體忽然化成齏粉被風吹散。
劉凱沉默了會兒:“他真不是……”
樊欣:“不是。”
她看了眼劉凱,聲音沒什么起伏:“他們都不見了。”
劉凱一頓,回頭看去,果然,原本戒備看著樊欣的人全都不見了。他甚至沒有聽到他們離開得腳步聲,就那么無聲無息就不見了。
好像他們本來就不在這里似的。
劉凱的臉色相當難看。
“走吧,站在這里也沒用。”樊欣抬腳朝著前面走去,因為這里根本辨別不出方向,也不用考慮走那邊了,隨便走。
劉凱在原地站了會兒,還是抬腳跟了上來。
兩人沉默著在這一望無垠的草地上前行,走了很久,劉凱才忽然開口:“你怎么確認,他不是隨鏡?”
樊欣下手太干凈利落了,她怎么就那么確認那不是隨鏡?如果是她察覺錯了,殺錯了人怎么辦?
樊欣看了劉凱一眼,忽而笑了。
進來后,隨鏡開口說第一句話,她就知道,那不是隨鏡了。
“直覺。”樊欣說道。
劉凱抿唇,沒在說什么。
他們走了很久,身為喪尸的樊欣不知疲憊,身后的劉凱也仿佛不知道累似的,一言不發地跟在她身后。
樊欣看了一眼天色,按照她心底計算的時間,這會兒天色應該已經黑了才對,然而現在天空依然是蔚藍色的,上面還飄著朵朵潔白的云朵。
劉凱忽然停下腳步。
樊欣回頭,挑眉:“到了?”
劉凱漆黑的瞳孔中流淌著瑩綠色的光芒,他看著樊欣,聲音變得粗糙而沙啞:“你早就知道。”
樊欣微笑,手中冰劍出現:“很明顯不是嗎?說吧,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劉凱的臉開始扭曲,身體驟然裂開,從他身體里長出一顆參天大樹,樹干上纏繞著密密麻麻數不清的藤蔓。
樹枝上的葉片足有三四米那么大,每張葉片都是處于閉合狀態。
樹干上纏繞的藤蔓咻地竄出,朝著樊欣攻擊過來。
樊欣從口袋拉出八爪魚藤蔓,然而被她拉出來后,八爪魚藤蔓用力掙脫她的手,然后纏著她的手臂,飛快鉆入了她的衣服口袋里。
樊欣:“……”
她都被這八爪魚藤蔓給氣笑了,關鍵時候怎么一點忙都幫不上?這膽子未免也太小了點。
巨樹上纏繞的藤蔓很大,一根藤蔓的直徑近乎一米左右,的確不是八爪魚藤蔓能比較的。
樊欣輕輕一躍,換了個位置,轟隆一聲,她原本站立的地方被樹藤扎了個對穿。
樹藤攻擊密密麻麻,速度極快,肉眼根本看不清。
樊欣總能在它攻擊落下之前堪堪避過。
嗚嗚嗚——
一陣風鳴聲響徹天際,像是巨樹憤怒地咆哮聲。
那數百根藤樹藤繞在一起,飛速朝著樊欣沖過來,她即便是速度在快,也不容易躲開這么多纏成一股的樹藤。
樊欣周圍冷氣氤氳,她不閃不躲地站在原地不動。
藤蔓在快接觸到她的時候,速度就開始慢下來,越來越慢,在她面前陡然停下,密密麻麻冰層覆蓋在樹藤上面,不斷攀附著往上爬。
樊欣抬頭,瞇起眼睛看向樹冠的方向,她跳上面前的樹藤,順著速騰飛快朝著樹冠沖去。
巨樹渾身都在顫抖,怒聲吼道:“我要弄死你給我做肥料!!!”
咔嚓,樹藤上的冰層應聲而碎,樹藤風快飛舞,想把樊欣從樹藤上甩下去。
樊欣腳下生出冰刺,每一步都牢牢扎進速騰里,穩固自己的身體。
樹藤噼噼啪啪抽在地面上,整棵樹都在搖晃。
巨大的力,讓樊欣腳下的冰刺咔嚓一聲斷裂,她從半空中直直往下掉落。
糾纏在一起的樹藤瞬間分開,紛紛朝著樊欣攻擊過來。
樊欣左右閃躲,她從衣服口袋里用力扯出八爪魚藤蔓,冷聲威脅:“扒著樹藤帶我上去,不然我現在就把你撕成碎片!”
還想躲回去的八爪魚藤蔓僵了僵,似乎是在衡量誰更可怕一點。
到底是樊欣給它的陰影占據了上風,八爪魚藤蔓沒在躲回去。
它離開樊欣,速度極快落在地上,一根藤蔓接住樊欣,剩下的藤蔓如穿針引線般在眾多樹藤中穿梭,纏繞著每一根樹藤迅速收緊。
樹藤咻地一下,被緊緊捆在一起,八爪魚藤蔓的根須死死扎根在地上,根須不斷往下延伸抓緊土壤將樹藤拉扯住。
巨樹暴怒,用力揮舞樹藤,八爪魚藤蔓死死支撐,接住樊欣的藤蔓用力將她往上一拋。
樊欣整個人騰空而起,在半空中落下,她腳踩在樹藤上,樹藤用力扭動,卻被八爪魚藤蔓纏地緊緊地,怎么甩也無法甩下樊欣。
在樊欣接近樹冠的時候,靠近樹冠的地方出現無數根細小的樹藤齊齊朝著樊欣這邊而來,想要將她圈住。
樊欣身邊寒氣四溢,凍住靠近她的樹藤。
一根如同刀鋒般銳利的藤蔓從樹冠上方垂落下來,瘋狂朝著這邊揮舞,斬斷了那些被樊欣凍住的藤蔓,直逼樊欣。
樊欣抓住一根藤蔓,在那藤蔓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用力往前一蕩,松開了手。
而她的臉擦過那藤蔓的刀鋒,被削下來一大塊血肉,左邊臉頰凹下去一大塊,不過她也成功落入大樹的樹冠中。
五指成爪,朝著大樹最薄弱最重要的地方抓去。
樊欣抓住樹冠中心那一枚散發著瑩瑩綠光的圓球,比晶核大了一圈。
這一瞬間,整棵樹都禁止了一瞬。
下一刻,大樹瘋狂顫動,發出了一聲類似獸類的痛苦嘶吼,樹藤用力振碎了八爪魚藤蔓,扭身朝著樹冠的方向沖過來。
樊欣一邊用力拔那瑩綠色的晶體,一邊凝聚出一塊巨大的冰盾。
樹冠中心的晶體像是被什么東西緊緊鏈接在樹上似的,任由樊欣怎么用力去掰扯也拿不下來。
藤蔓速度極快,越來越近,樊欣已經能聽到那近在咫尺的呼嘯而聲了。
樊欣盯著這枚晶體,意念一動,那顆晶體憑空消失。
一瞬間,藤蔓直直朝著這里砸了下來,冰盾碎裂,樊欣躲避不及,雙手抵擋著藤蔓,整個人直接被藤蔓懟進樹干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