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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欣被推到魏允的實驗室前一直在觀察這個實驗室的布局。
這里布局簡單, 在精神力的加持下,她很快就弄清楚了這里的布局。
似乎不管哪行哪業, 不管什么種族, 總有那么些渣渣,令人窒息。
樊欣不知道這個實驗室具體在研究什么,但看到那些被關在籠子里的人類和喪尸就知道不管他們在研究什么, 都是泯滅人性的玩意兒。
魏允穿上大白褂, 帶著宋洋進入實驗室,他叮囑道:“里面的東西不要亂碰?!?
宋洋點點頭。
進入實驗室的瞬間, 一股寒氣迎面襲來, 還不等魏允和宋洋反應過來, 他們脖子以下就已經被凍成冰塊。
宋洋被凍得牙關打顫, 呆滯了兩秒才驚恐地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樊欣, 他喉結滾動, 顫抖地開口:“不,不是說,你們能抑制他的異能嗎?”
樊欣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宋洋, 欣賞著他的恐懼。
魏允但是沒害怕, 他有些驚訝, 然后低頭看了看凍住他的冰層。
被凍住的地方, 是一點都不能動的。
驚訝一瞬后, 魏允嘴角勾起一抹笑:“啊, 看來是翻車了?!?
樊欣有些意外魏允的反應, 她朝著這邊走來,打量著魏允:“你就是他們口中的先生?”
魏允目光灼灼地看著樊欣:“是的?!?
他點點下巴,示意凍住他的冰層:“這就是你的異能?你怎么做到的?我見過冰系異能者, 他們辦不到這種程度。啊, 對了,你還有一個幻境異能對吧?能展示給我看看嗎?”
越說,魏允眼里就越狂熱,近乎癡迷的看著樊欣。
隨鏡坐在鐵籠子上,面無表情地盯著魏允。
他不喜歡這個人類看樊欣的眼神,那眼神讓他心底的戾氣壓制不住的上涌,那種強烈想要毀掉什么的暴躁快要撕碎他的理智。
樊欣勾起嘴角:“可以,但,你能告訴我,你們這是在做什么研究嗎?”
宋洋看到樊欣嘴角的笑,感覺氣溫驟降,腦子似乎都快被凍僵了。
這發展,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最開始他其實并沒抱多大希望能抓住樊欣,畢竟樊欣那么厲害,想異能喪尸都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普通人?
但親眼看到樊欣被關在一個鐵籠子里的時候,他不可置信后,就是狂喜,渾身的細胞都叫囂著興奮。
他腦子里都構想出了無數方法來折磨樊欣,正想要怎么實施出來。
卻沒想到這人根本就不是被抓進來的,她是自己送上門的。
宋洋張了張嘴,想說什么,舌頭就被凍成了冰。
他瞪大眼睛,唔唔幾聲想要提醒魏允,然而魏允根本不看他。
魏允笑了,他臉上帶著對未來的憧憬,自豪地說道:“我在研究異能,我發現異能者不會受到喪尸的感染,所以,只要人類都成為異能者,那就再也不用怕喪尸了?!?
他說著,看著樊欣:“這是一項偉大的研究,我已經有了些眉目,如果你愿意加入我幫助我,我一定能加快腳步完成這項研究,日后,我們將會被載入史冊,成為人類的英雄!”
樊欣:“……”
她覺得,這人似乎病的不輕,還是中二病。
但看他那亮閃閃的眼神,似乎,是真的認為這研究是多么的崇高偉大,而他一定能成功。
外面的那些人,都是因為被他這么忽悠來的?
人類的欲望真可怕啊,這樣沒有可信度的東西,也能迷惑到人?個個還尊敬地叫他先生。
忽然。
耳旁一陣戾風刮過,只是眨眼間的功夫,樊欣面前被凍成冰塊的兩個人,腦袋咚咚兩聲落在地上。
她轉頭,隨鏡出現在她身側,身上的氣息低沉,殺意彌漫,他臉上若隱若現的黑色線條變得深黑,皮膚就像一小塊一小塊被縫合起來似的,顯得猙獰。
他那雙原本帶著黑色美瞳的眼睛露出了原本暗紅詭異的顏色,看向樊欣時,帶著嗜血般的瘋狂。
“吼——”隨鏡怒吼一聲抓住樊欣的手腕一把拉過來。
他雙手按著樊欣的肩,張嘴,尖利的牙齒朝著她的脖頸咬去。
樊欣伸手鉗制住他的下頜。
腦子里忽然一陣炸響,雙耳出現耳鳴,頭暈目眩,她掐著隨鏡下頜的手也失去了力道,被隨鏡輕松拉開。
他盡然用精神力攻擊她!
樊欣面色發沉,忍著腦袋里傳來的疼,凝聚異能,一把冰劍出現在她手中。
隨鏡摟著她的腰,將她緊緊圈在懷里,樊欣抬頭的一瞬間,他面前猙獰的面孔放大,唇緊緊貼在她的唇上。
樊欣錯愕,一時間盡然忘記自己之前打算干什么了。
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動了動,隨鏡力氣極大,她竟然沒能掙脫開。
地上的冰層爬上隨鏡的腳,一路往上,將隨鏡整個人都凍住。
樊欣掰開他的手,退出他的懷抱,伸手擦了擦嘴唇。
和人零距離接觸的感覺,讓她有些不適。
“你在發什么瘋?”樊欣冷冷問道。
隨鏡的精神力呈放射性地波動,聲音雜亂瘋狂,根本不能和樊欣正常交流。
樊欣皺眉,怎么回事?
她走過去檢查隨鏡的狀態,才發現,他的雙眼渙散,毫無焦距。顯然是處于失去意識,沒有理智的狀態。
頓時,一口氣憋在胸口,樊欣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她陰惻惻地盯著隨鏡看了好一會兒,抿唇。
他的精神力越來越暴躁,即便被冰封著,他那雙暗沉的眼中也越來越……
像前世她見過的那個隨鏡。
在他精神力的帶動下,他晶核里的能量也開始不安的起來。
樊欣揉了揉眉心,這家伙不但是個危險品,還特么是個麻煩。
她伸手,抵著隨鏡的眉心,抽出一絲精神力引導他冥想。
樊欣不知道隨鏡這個狀態該怎么辦,他的精神力高于她,安撫是不行了,只能試試讓他冥想。
*
這地方鐵籠雖然多,但人類很少,唐肅連裝著喪尸的鐵籠都看過了,還是沒發現寶兒。
他咬著牙,眼圈泛紅,一拳狠狠捶打在鐵籠上:“不在這里?!?
一定還有別的地方!
唐肅閉眼,深吸口氣,伸手從口中拿出一根鐵絲。
他正準備撬鎖,就看到鎖的位置被冰層封住了。
他一愣,那冰層裂開,連帶里面的鎖一起化成齏粉掉了下來。
唐肅想到抓他們的時候,那隊人看到樊欣之后的態度變化,沉默幾秒。
他打開籠子,從里面走出來,穹隧也跟著他鉆出來。
唐肅看了眼穹隧:“我要去找我女兒,你去找你朋友吧,我們分開行動?!?
頓了頓,他說道:“替我和你朋友說聲謝謝?!?
雖然,那鎖他自己也能打開。
穹隧一副呆呆的模樣,也不說話。
唐肅嘴角扯了扯,走到門口,門鎖也被冰層碎掉,他不用再撬鎖。
他打開門,看了看外面散發著冷光的走廊,走廊很長,根本看不出通往哪里。
唐肅往左邊的通道走去,剛走兩步,他停下,扭頭看著跟著他走的穹隧。
“我的意思,我們兩個分開找人,這樣快,明白嗎?我走這邊,你走那邊?!?
穹隧一臉呆滯,沒反應。
唐肅一走,他就跟上。
唐肅:“……”
算了,時間緊迫,他沒時間和他糾結,愛跟就跟吧。
這地方的房間都采用的透明玻璃,從走廊上就能看到房間里的情況。
唐肅看到走的房間里用不知名液體泡著很多喪尸腦子里的東西,有人叫它晶核。
還有的房間泡著人類的尸體,有房間泡著喪尸的尸體。
唐肅穿過很多房間,甚至看到有房間關著幾個發瘋咆哮渾身肌肉鼓脹,眼里布滿血絲的人。
還有房間滿地血肉,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一路走過來,唐肅的心越來越沉,他不敢想象他的女兒這段時間到底經歷了什么。
*
白溫柔經歷過幾次疼痛后皮膚開始發癢,癢得抓心撓肝,她控制不住自己瘋狂抓撓皮膚。
皮膚被抓破,血肉模糊。
“?。。?!”白溫柔看到自己的慘狀,崩潰尖叫,她抱著自己的腦袋:“不要,我不要變成怪物,我不要死!”
一只軟乎乎的小手摸著白溫柔的臉,小聲道:“呼呼呼,痛痛飛,姐姐不疼不疼。”
白溫柔抬頭,看到面前的寶兒,她伸手抱住寶兒,哇哇大哭起來。
“我不想死,嗚嗚嗚,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寶兒被她抱住,有些不知所措。
“不會不會,姐姐不會死的。”寶兒拍著白溫柔,認真說道。
一團柔軟溫暖的白光在寶兒身上炸開,柔和地罩著白溫柔。
白溫柔身上的傷在白光籠罩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地愈合了。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恢復白皙纖細的手臂,有些愕然地抬頭,看著一臉懵懂,臉色卻越來越難看的寶兒。
“停下?快停下!”白溫柔心中恐慌,她急切朝著寶兒吼道。
寶兒被吼得下了一跳,她縮了縮脖子,身上白光散去,她委屈巴巴地看著白溫柔。
白溫柔緊緊抱著寶兒,低泣道:“夠了,夠了,已經夠了?!?
“姐姐不疼了?”寶兒被她抱著,不安和委屈散去,開心起來。
白溫柔抹去眼淚,點頭:“嗯,不疼了,謝謝寶兒?!?
“不用謝!”寶兒的聲音雀躍,一雙眼睛清澈明亮。
白溫柔心底忽然柔軟的不可思議,她伸手,輕輕摸著寶兒的腦袋:“以后,不能隨便用你的能力,知道嗎?”
寶兒歪頭不解地問:“為什么?”
白溫柔笑了,她笑得溫柔又寵溺,身上那尖銳傲慢與刻薄全然消失。
她捏捏寶兒的臉,柔聲道;“乖,聽姐姐的。”
“嗯,寶兒聽姐姐的!”
寶兒也跟著笑了,眉眼彎彎,可愛極了。
忽然,寶兒渾身抽搐,身體開始扭曲,臉色變得極為痛苦。
白溫柔臉色一變:“寶兒?寶兒你怎么了?”
寶兒聲音虛弱,帶著哭腔:“難受……我好難受,姐姐,寶兒疼。”
白溫柔手足無措:“哪里疼?姐姐給你揉揉?”
“疼,疼……我好疼!”寶兒尖叫著,如同皮球似的在房間內瘋狂彈射。
她速度極快,力氣極大,白溫柔只能看到四射的殘影和砰砰砰的碰撞聲。
“寶兒,寶兒……”白溫柔急得團團轉,想要抓住寶兒卻根本抓不住,她都快哭了。
嘩啦一聲。
玻璃被寶兒撞開一個大洞,寶兒沖破碎的地方彈了出去。
白溫柔急忙追出去。
“寶兒!”
寶兒速度太快,白溫柔跑得氣喘吁吁也沒追上,好在聽那彈跳碰撞的聲音,寶兒的速度慢下來了。
*
這個實驗室采取的是回形針那種模式。
唐肅和穹隧拐過幾個彎后,就被發現了。
他看了眼后面快追上來的人,摸出一個手榴彈扯開引線扔過去。
砰——
爆炸聲伴隨著那些人凄慘的聲音傳來,唐肅抓著穹隧快步往前跑。
前方突然出現一個快速接近的黑影,唐肅眼皮一跳,想也不想,抓出手榴彈扯開引線扔了過去。
白溫柔拐過彎,終于看到了寶兒,她喘了口氣,雙腿發軟,大聲喊道:“寶兒!”
唐肅聽到聲音,猛地看過去,寶兒?
他順著白溫柔的視線,看向快和手榴彈碰撞道一起的東西。
那東西翻轉間,露出一張悄然安睡的恬靜小臉。
唐肅瞳孔一縮,猛地向前沖去:“不——”
但已經晚了,手榴彈和寶兒已經快撞在一起了。
穹隧忽然沖了過去,速度極快,瞬間出現在寶兒面前,一腳將她踢了出去。
砰——
爆炸聲響起,煙塵滾滾滾。
唐肅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時間仿佛凝固了,那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爆炸區域。
白溫柔看到寶兒被一腳踢了回來磨了磨牙,來不及生氣,轉身追著寶兒彈跳的身影往回跑:“寶兒?。 ?
煙霧中,穹隧沖出來,瞬間出現在寶兒面前,抓住她拎到唐肅面前。
“你們干什么?!放開她??!”白溫柔瞬間炸了,她的頭發如同鋼針般立起,一根根頭發脫離頭皮,如同離弦之箭,射向唐肅和穹隧。
唐肅看著面前猶如怪物般的寶兒一動不動,對到來的危險一無所知。
穹隧快速抓住鋼針般的發絲,一根不漏,看都沒看白溫柔一眼。
唐肅伸手,顫抖地摸著寶兒冰冷的小臉,心如同被撕扯般疼。
他的寶兒——
白溫柔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她指甲瘋長,嘶吼著沖過來:“滾蛋!放開寶兒?。。 ?
穹隧攔住她,白溫柔從來沒有打過架,只能憑借本能和穹隧交戰。
唐肅的眼淚掉落下來,他撫摸著寶兒的臉,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低聲喃喃“對不起,寶兒,是爸爸不好,爸爸,沒保護好你……”
唐肅緊緊抱著寶兒,心中的悲傷和疼痛無處發泄,壓抑在胸口。
“啊——”唐肅撕心裂肺地嘶吼,心中浮現出一股毀天滅地的戾氣,他眼睛通紅,痛苦絕望。
為什么?為什么是他的寶兒?她那么乖,那么好,為什么要這樣對她?
唐肅雙眼通紅,如同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爸爸?”寶兒緩緩睜開眼睛,困惑地看著唐肅。
唐肅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低頭,看著懷里的寶兒。
寶兒伸手,給唐肅擦擦眼淚:“呼呼呼,寶兒吹吹,爸爸不疼。不哭哦—”
“寶——兒?”唐肅怔愣地瞪大眼睛,他摸著寶兒冰冷的小臉,似乎想要確認是不是她在說話。
寶兒眨眨眼,瞇著眼睛蹭蹭唐肅的手:“爸爸爸爸爸爸,寶兒好想好想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