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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眾人看得卻是滿頭霧水,心中紛紛猜測,不是有傳聞說霍先生的那場婚禮被人鬧了,取消了嗎?怎么突然又多出來一個霍太太了?
蘇雨晴匆匆忙忙的拉著尉遲玄下樓,下了樓又轉彎,沿著馬路走了好長一段路,始終一言不發,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看路,最后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了,被尉遲玄扶住了,才算是停了下來。
“你怎么了?沒事吧?”尉遲玄將她的頭抬起來,仔細的端詳著她的神色,心底隱隱有點兒不安。
誰知,蘇雨晴看著他許久,竟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邊推開他的手一邊道:“我沒事,怎么又被我嚇到了嗎?”
“……”
臉上是笑著沒錯,可是尉遲玄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想要去問,蘇雨晴已經轉移了話題,“玄,今天請我吃飯好不好?我忙了一天了,好餓?。 ?
看她言笑晏晏,俏皮的摸著自己肚子的模樣,尉遲玄心底的疑惑再多,也沒有辦法拒絕她,又聽她說肚子餓,當下就帶著她去吃了晚餐。
吃飯的時候,蘇雨晴不一會兒又開始發呆,弄得尉遲玄提醒了好幾次,才算是順利的把一頓飯給吃完了。
開車送蘇雨晴到樓下的時候,看她臉色仍是不好,尉遲玄忍不住又問了句:“你真的沒事嗎?我看你臉色不是太好呢!”
“我沒事!真的,要是有事的話,我會跟你說的,好不好?”
蘇雨晴搖頭,勉強笑了笑,推開車門就要下車,尉遲玄又問:“那你跟霍斯曄呢?”
一句話戳中了蘇雨晴的心事,可到底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跟他說了,可是他好像當我是開玩笑的,離婚協議書雖然已經簽了,但是……”
他好像沒有一點兒自覺……
這話在蘇雨晴的喉嚨中,并沒有說出來,可臉上為難的神情已經將她的心思出賣了,尉遲玄沉吟了片刻,深深地看向她,“要不要……我幫你?”
“不要!”
蘇雨晴一聽這話,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說了那么兩個字,激動的神情看在尉遲玄的眼里十分的刺眼。
蘇雨晴見他臉色微微變得僵硬,又安慰的朝著他笑了笑,“真的不用了,我會和他把事情好好說清楚的,不用麻煩你了!我先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說著,再也不敢去看尉遲玄的眼色,匆匆忙忙就推開了車門下了車。
說實話,她也是真的不敢讓尉遲玄再來幫這樣的忙,六年前就是因為當時,她需要一個名正言順幫她的人,這才和尉遲玄訂了婚,結果傷害的不僅僅是霍斯曄,還傷害了尉遲玄!
如今,她既然已經決定不依靠尉遲玄,不給他機會,那么很多事情自然就不能再去找他了,尤其是這種男女之間的事情,一是容易心思人誤會,二也是不想給他任何一點兒念頭,他值得更好的人!
而且,如果真的再有一次,蘇雨晴不確定像霍斯曄那樣的人會做出什么事情來,他不會傷害她,可她不能保證他也不會傷害自己……
她只希望所有人都好好的!
尉遲玄看著那消失在樓梯口的身影,一句話卡在喉嚨里,臉色漸漸變沉,許久之后,又莫名其妙的笑了笑,只是這笑容有點兒……苦澀……
很多事情,他早就知道,不過是不肯認命罷了……
靠在靠背上好一會兒,尉遲玄才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過去,“雨晴,今天遇到了夏蕁了……”
霍斯曄接到尉遲玄電話的時候,飯局剛剛結束,正坐在座位上閉目養神,突然聽到那么一句話,眉頭瞬間就擰緊了。
一肚子的擔心,在回到家,看到黑漆漆的屋子,以及坐在沙發上,兀自發呆的蘇雨晴時,成了真!
心有點兒疼,霍斯曄暗自吸了一口氣,開了燈,坐到她身邊,笑問道:“怎么了!那么晚都不開燈?今天工作很累?”
“有點兒?!碧K雨晴一看人回來了,唇邊帶出一絲笑,主動的往他的肩膀上一靠,回答的聲音有點兒悶悶的。
霍斯曄心一疼,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開始工作的時候是這樣的,慢慢習慣了就好!要是想要一個輕松的,明天跟我走,我讓nancy給你安排!當然,你要是不想工作,回家也行!我又不是養不起你!”
沒有強制,全是對她自己意愿的尊重。
語氣一頓,他又道:“要是你愿意堅持的話,有什么問題也可以來問我,雖然我沒有相關的經驗,但是這技術上的問題,我應該還是能解決的!我最近發現我對鋼琴好像也挺熟悉的!”
他堅定的看著她,眼神里頗有些暗示,只是……
蘇雨晴沒有聽懂,嘴角笑了笑,心卻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樣,悶疼悶疼,對他的愧疚和心疼又多了一層。
他哪里是熟悉?。【退郧白约簞撟鞯哪切┣?,都有好幾本筆記本呢!當年被她當作珍寶收藏,如今,都被壓在那箱子底下呢!
有機會,給他看看,也許他真能想起什么也不一定。
想著,蘇雨晴聞到了空氣中的一點兒不尋常,湊到在他的身上聞了一圈,眉頭一皺,嫌棄地道:“怎么又有香水味?是不是又跟哪個女人鬼混了?”
霍斯曄狐疑地聞了聞自己的衣服,當真聞到了那刺鼻的味道,笑了笑,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頭,笑道:“那么重的酒味,你竟然還能聞到香水味,你是不是屬狗的??!”
當時,他明明就沒有讓那女人近身,怎么還會有香水味?
“我不屬狗,你才是狗!”蘇雨晴瞪了他一眼,直接下命令道:“以后不許帶著別的女人的香水味進我屋子,就算帶進來了,也要馬上洗掉不然……格殺勿論!”
“知道了!”
霍斯曄起身,立馬去了房間拿衣服,洗澡去了。
蘇雨晴笑笑,在他走進浴室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禁不住又垮了下來,心里頭還是很不安,很煩躁,煩躁得讓她想要抓著一個東西,狠狠地打一頓,好像那樣才能出氣。
“蘇老師,下班了,要跟我們一起去吃飯嗎?”
下班的時候,同事李老師問正在收拾東西的蘇雨晴,蘇雨晴正想應下,結果,又想起了昨天夏蕁說的那句話“他病重,在醫院,說想要見你……”
眉頭動了動,蘇雨晴笑著對同事道:“謝謝李老師,我今晚有事就不去了,你們去吧!下次再跟你們一起,我請客!”
另一位年輕的劉老師一聽,湊過來,笑著問道:“真的不去嗎?蘇老師,這可是我們難得一次的聚餐??!你不去,太可惜了!”
蘇雨晴搖搖頭,那老師臉上一陣惋惜,“那好吧,下次我們在一起去。你不要太累了?。 ?
“好!玩的開心!”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蘇雨晴才走出了門,心思有點兒亂,從昨天開始就是,胡亂地在大街上走著,等到抬起頭來時,竟然不知不覺中到了醫院門口……
牙齒一咬想狠心的往回走,但到底還是停住了腳步。
長長的醫院走廊里,偶爾有醫生、護士走動,安靜得可怕,蘇雨晴走著,問了一個護士,才找到夏申的病房。
隔著門上的透明窗戶,以往意氣風發的夏申正躺在白色的病床上,以往精明的雙眼變成了呆滯,看著窗外,一動不動。
頭發灰白,臉上沒有絲毫的血色,顴骨凸顯,病態清晰可見。一個五十幾歲的人,現在看起來真的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蘇雨晴鼻頭莫名的就是一酸,可還是倔強的沒有流下淚珠子!
“既然來了,就進去吧,他在等你呢!”
身后突然響起夏蕁的聲音,蘇雨晴一驚,回過頭去,只見夏蕁正站在她身后,沒有絲毫表情的看著她,她一遲疑,夏蕁已經開了門,徑自走了進去。
“你想見的人來了,有什么話就說吧!”夏蕁看了一眼躺著的夏申,語氣很是強硬,甚至還有一點兒譏誚。
夏申聽見夏蕁的話,慢悠悠的從窗外把視線轉移了回來,看到門口站著的蘇雨晴時,眼睛竟然好似有微光在閃動,嘴角也有了一絲笑意,“你……你來了?。 ?
蘇雨晴碰上夏申的那視線,心里頭一時難受,又迅速的把目光轉開,想走,可心還是狠不下來,一步一步走進來,轉而毫無情緒的問向夏蕁,“他什么病?”
夏蕁一聽,給夏申倒弄飯盒的手也沒有停,頗為無所謂的答道:“醫生說,是胃癌晚期,好像活不久了吧!”
聞言,蘇雨晴眉頭一皺,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白米粥,只聽得夏蕁又道:“醫生說他不能吃太油膩的。我只能給他弄這個了!要是有意見,你可以自己給他弄,我想……他應該會很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