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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蔡雅芬看到這一幕,心底雖奇怪蘇雨晴對霍斯曄的態度,可也只是在心底疑惑,口中勸道:“雨晴,回去吧!會感冒的!你一定要振作起來,伯父伯母一定也不想看到這樣的你!”
蘇雨晴吸吸鼻子,從臉上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我知道!放心吧!我沒事的!我就是想再待一會兒,陪陪他們……”
“算了,我陪她在這里待一會兒吧!你們都先回去吧!”
最后還是尉遲玄開了口,他看了一眼霍斯曄,道:“放心吧,有我在這里陪著她不會有事的,你們都先走吧!”
許久,霍斯曄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蘇雨晴,對著尉遲玄說了一聲“拜托”,這才和蔡雅芬、畢啟森一起離開了!
所有人都走了,墓園又恢復了最初的平靜,一切都與之前沒有什么區別,只是這里從里多了一個蘇雨晴的親人……
天上的雨還在不停的下,尉遲玄看著蘇雨晴,蘇雨晴卻好無所覺,只是雙眼直直的看著墓碑上的相片,仍然筆直的站著,一動不動,在風雨中像一座石雕一樣……
“哥?”
畢啟森扶著蔡雅芬進車里,才叫住了正準備開車的霍斯曄。
早在山上的時候,甚至在前幾天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霍斯曄和蘇雨晴的不對勁,眼下看到這種情況,更是滿心的疑惑。
他細細的觀察著霍斯曄的臉色,“你和蘇雨晴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嗎?”
霍斯曄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那車里坐著的蔡雅芬后,淡聲道:“沒有,我還有事,先回公司了,你……既然事情穩定了,那就早點兒帶她回去吧!”
“哥!”
霍斯曄轉身開了車就走,畢啟森在后面叫也叫不住,回了車里,忍不住道:“這倆人,不知道又弄什么東西呢!怎么事情那么多!”
蔡雅芬一笑,嘆了口氣,道:“我看啊,這事恐怕不是你哥鬧出來的,是雨晴鬧出來的!”
一聽這話,畢啟森就奇了,“喲!難得你會跟我統一戰線?。 ?
“我什么時候不跟你統一戰線??!”蔡雅芬伸手手指,強調道:“只要你不對雨晴偏激,偏見,我跟你的戰線隨時都在一條線上!”
畢啟森撇嘴,“那還不是證明我在你心里排在第二位!”
“錯!”蔡雅芬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的肚子,“它第二,你第三!”
趁熱打鐵,想起剛剛霍斯曄的話,畢啟森傾身過去,認真的看著她,“那這個第三的人想求你一件事,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聞言,蔡雅芬搖頭晃腦道:“有理可答應,無理不答應,至于……不順心意的,稍后再審!”
“稍后到什么時候?”
“看心情嘍!”
看心情?每次一說到要回家的事情,蔡雅芬就遮遮掩掩,能拖則拖,也不知道到底拖到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這場雨一直下了兩天,細雨蒙蒙,近處、遠處的景物都成了朦朧紗帳里的美人,看不清出真容。
“霍先生,下班了!”
下班時間到了,nancy看了霍斯曄的辦公室看了很久,才敲了門進來,說了一句。這兩天,辦公室又變成了低氣壓,nancy都開始覺得不習慣起來。
“知道了!你先走吧!”霍斯曄頭也沒有抬,應了那么一句。
nancy遲疑了一下,還是關了門走了出去。
直到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霍斯曄才抬起了頭。外面仍然霧蒙蒙的一片,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晴!
沉沉的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精致,拿上外套,下樓從地下停車場把車開出來的時候,目光一閃,恰好碰到了對面一個熟悉的身影。
“晴?”
剎車踩下,霍斯曄緊緊地盯著那一處,蘇雨晴正打著傘從斜對面的大樓里出來,頭發已經放了下來,飄逸的斜劉海擋住了額頭,穿著寬大的風衣,整個人顯得憔悴又柔弱。
霍斯曄掃了一眼那樓,上面有著一系列的教育機構和培訓中心的廣告牌,所以……她去那上面是為了找工作?
他記得,之前她查資料的時候,她是考了鋼琴教師資格從業證的。思及至此,霍斯曄的眉頭忍不住觸動了一下。
兩天了,自從俞思愛葬禮的那一天開始,她就沒有再回過別墅,給她打了幾次電話,每一次都提醒著關機。
她……在躲他,他知道!從俞思愛出事的那一天開始,他就知道,只不過顧忌著這幾天她的心情,他不愿意去逼問,但是現在……
兩天沒有看見的人,霍斯曄無法移開視線,車子慢慢的滑動著跟過去,只見一輛車已經先他一步停在了蘇雨晴的面前,是尉遲玄!
兩輛車,一前一后,蘇雨晴坐在前面的尉遲玄的車里,霍斯曄在后面跟著,車子到蘇雨晴小公寓樓下的時候停了下來。
霍斯曄看著她上去,看著尉遲玄離開,心中突然覺得憋悶,順手一摸,將雪藏了很久的打火機掏了出來。
啪的一聲,火光在眼前閃現,白色的煙霧裊裊升起,隱藏了他的輪廓,迷了他的雙眼……
陰雨天的夜晚總是來的那么早,很快的,整棟樓的燈都一一亮了起來,唯獨蘇雨晴那間屋子的窗戶不見任何的光亮……
許久,心里的那憋悶終于爆發了出來,霍斯曄使勁的將燃著的煙頭往煙灰缸里一按,猛地拔了鑰匙,關上車門就往樓道里走了去。
“咚咚咚!”
“誰、誰??!”
敲門聲響起,里面的人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聲音有點兒悶悶的,霍斯曄心頭一堵,直接一腳將門踹了開去,見到眼前的一幕,卻是嚇得心頭一跳。
“你沒事爬那么高做什么?”
“??!啊!”
蘇雨晴是壓根就沒有想到這小屋子的門竟然那么不靠譜,往下面看了一眼,突然看到闖進來的人是霍斯曄,心頭一驚,手和腳一個不平衡,一下子就摔了下去。
搖搖欲墜的人影,看得霍斯曄一個驚嚇,幸好自己練過,手腳夠快,不然的話,她恐怕又要躺在地上喊疼了。
“謝、謝謝啊!”
熟悉的味道從鼻尖入侵,蘇雨晴看著一張臉比這夜色還黑,手卻還抱著自己的男人,心底惴惴不安。
這人嚇死人是不用償命嗎?怎么這么粗暴就闖進來了?
想起自己這幾天一直躲著他,心里難免不安,但臉上還是強自鎮定著,不敢露出一絲一毫的怯意。
現在,她必須跟他保持同一個水平線!與他平等,這樣,她才能像他提出要求!
霍斯曄也不說話,任由她眼珠子在眼眶里不安的轉動著,看著她一會兒咬唇,一會兒扭手指,一會兒又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的決絕模樣,始終一言不發。
他進來的時候,她正站在高凳子上,高凳子放在一張四角桌上,她一只手拿著手機照著明,另一只手則是試探著往燈管螺旋處上燈泡。
搖搖晃晃的身子根本連站都站不穩,還因為害怕,手一會兒伸出去,一會兒又縮回來,可不是看得人心驚膽戰嗎?
想起來,霍斯曄的心頭又是一陣說不出來的怒火,口氣不自覺的也沉了,“你這是想死嗎?用這么卑劣的方式?”
“你說什么???誰想死了?”
蘇雨晴一聽,就知道他又是想歪了,趕緊撤退他的懷里,“霍斯曄,你有自虐傾向,我也沒有啊!什么想死?我只是要換一個燈泡而已,這個燈泡昨晚壞了!”
她給他看了看手上拿著的燈泡,以示自己的清白。
霍斯曄冷冷的掃了一眼她手上的東西,一言不發,一伸手就拿了過來,直接拿掉了桌子上的高凳子,站到了桌子上,手往上面一按,整個屋子就亮了起來。
屋子亮了起來,蘇雨晴就有點兒藏不住了,知道霍斯曄正看著自己,低頭避開他的視線,慌慌張張的就想往廚房跑去。
“那個……你還沒有吃晚飯吧?我去做飯!”
可這話剛說完,霍斯曄就在她身后說了一句,“坐下!”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聲音不大,可是卻總有那么一股不可抗拒的味道。
蘇雨晴聽在耳朵里,莫名的很聽話的就停下了動作,想要再動起來,可這手和腳就跟被他控制了一樣,根本就動不了!
蘇雨晴,你怎么能那么孬呢?他有什么好怕的?
話是這么說沒有錯,可是蘇雨晴就是動不了,今天的霍斯曄從進門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察覺到了他身上有一種暴戾的氣息,讓她不敢去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