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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動作太快。傅其深還未反應(yīng)過來,只覺莫名其妙,待她開口,濃眉一挑,他摸著自己的下頷,笑得意味深長:“你不說我倒沒想起來……”
這是又把自己坑了的節(jié)奏嗎?但說出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宋祺索性就發(fā)出死纏爛打的攻勢,撒嬌講理剛?cè)岵⑦M,總算是說服傅其深同意她去上班了。
傅其深本打算送她上樓的,但宋祺怕太高調(diào)。所以委婉拒絕了。正好傅其深趕時間去公司,也就任由她去了。
剛到雜志社,何維就把宋祺叫進了辦公室,本以為是要和她談古越或者小紅的事情,但她剛踏入辦公室。面前坐著的男人著實令她一驚。
宋東南!
“宋總,阿祺來了,你們慢慢聊。”說著,何維就恭敬地推出了辦公室。
宋祺也不怪她,現(xiàn)在外面還不知道她其實已經(jīng)和宋家脫離關(guān)系了。這也是傅其深對宋家的寬容之處了,只要不挑破,外界看在傅氏這座大靠山的面子上還能給日益衰退的宋氏留有幾分情面。
“你來做什么?”宋祺冷冰冰地問道。
宋東南起身,無奈地嘆了一聲,雙肩微微向里蜷起。老態(tài)縱橫,似乎這段日子他過得不是很好。
自從離開宋家后,宋祺就鮮少去關(guān)注宋家的事情了,而傅其深雖然身在商場,但也從未在她面前提起宋家。也許是怕她傷心吧。
“阿祺,畢竟咱們過去也是父女一場,你就真這么絕情要和我撇的一干二凈嗎?”
見宋東南說著就要來拉她的手,宋祺嫌棄地避開了,在宋家這么多年。她可看了不少他攀關(guān)系的例子。
“父女一場?你捫心自問,你們有把我當成是自己的女兒嗎?”想起過去所受的重重不公平虐待,宋祺心中酸澀得很,也冰冷得很。
“有的,怎么會沒有,沒有我們怎么會把你養(yǎng)到這么大?”宋東南咬牙義正言辭,似乎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有理有據(jù)的。
宋祺蔑視地哼笑:“是有,不過是在你們以為自己會絕后的情況下吧。你把我養(yǎng)這么大,目的是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宋祺毫不留情地拆穿他那些聽著都可笑的謊言。
“阿祺。再怎么說咱們也做了二十多年的父女不是嗎?有養(yǎng)育之恩的不是嗎?”宋東南兜來兜去,還是那老套的幾句話。
養(yǎng)育之恩!
呵,原來是上門討債來的。
“你所謂的養(yǎng)育之恩不就是為了錢嗎?這些之前傅其深早已連本帶息地還給你了!”宋祺厲聲反駁,不想再與他浪費時間,背過身去。指著大門,“我和你們宋家人沒什么好說的,請你立刻出去。”
一聽逐客令,宋東南急了,火急火燎地沖到她面前:“阿祺,我今天找你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如今宋氏危在旦夕,你一定要幫幫爸爸呀。”
“宋氏危在旦夕,與我何干?”宋祺冷酷地甩開他的手,“你要是不出去。我就叫保安了。”
“撲通”一聲,宋東南突然跪在地上,老淚縱橫:“阿祺,還請你念在咱們過去的父女情分上,幫幫爸爸一把好嗎?”
打苦情牌?
宋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副可憐蟲的模樣,想起那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甚覺有理。
“之前傅其深給了你那么大一筆資產(chǎn),是你自己不好好珍惜,現(xiàn)在怪得了誰!”宋祺雖然不設(shè)身商場,但過去也略有耳聞。近年來宋氏之所以會走下坡路很大一部分原因歸咎于宋東南貪圖暴力投資不當,所以損失慘重。如今所謂危在旦夕,必定是資金鏈又斷了,可是這怪得了誰呢?自作孽不可活!
“是是是,都怪我,但是阿祺,現(xiàn)在也只有你能幫我了,你去幫我求求傅其深,讓他對宋氏注資,否則不僅碧水灣的項目進行不下去,連我都會去坐牢的。”
坐牢?
宋祺凝眉,看來事情還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過往那些泛黃的記憶似無聲電影一幀一幀地在眼前掠過,垂在身側(cè)的雙手緩緩蜷起,她終是涼薄地開了口:“你走吧。”
“阿祺!”宋東南挪著膝蓋就要抱住她的腳踝,宋祺眼明手快地退后一步,“你要是想留在這里就繼續(xù)待著。”
話落,宋祺就打算開門出去。
“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從這里跳下去!”
回眸,他的一條腿已經(jīng)跨出窗外。
狗急跳墻?
宋祺輕蔑地勾起紅唇:“有本事你就從這里跳下去,反正也用不著我來給你收尸,到時候這個爛攤子就留給你的寶貝女兒。”
雖然分道揚鑣,但宋東南一句話說的沒錯,他養(yǎng)了她二十多年,不管目的為何,她對他也十分了解。
這十層高樓,他是萬萬不敢往下跳的。
宋東南渾身一顫,宋祺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不愿在這渾濁的空氣中久留。
回到自己辦公室,當門用力關(guān)上的那一剎那,她整個身體虛脫一般地靠在門板上,雙手捂上小腹,剛剛動怒,疼痛又開始張狂地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