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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桌子上的二兩銀子,自有苗小蓮將碟子、筷子和酒壺收進了廚房。
阿九同時在賬本上濃重的記上了一筆。
今天剛開張就賺了二兩銀子,按理說應該會是一件開心的事情,但阿九此時的心里真的開心不起來,甚至可以說是有些不安。
這種不安來自哪里?
是來自梁沅的那句“想不到”,還是他在外面時說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話?
變天了,是真的變天了,外面電閃和雷鳴接連不斷,不一會兒就下起了大雨。
此刻的大廳變得更加沉靜了,但不是因為有人離開,況且還沒人離開,苗小蓮重回座位,苗雄、苗少華也都還是安安靜靜的坐在板凳上,阿九也是坐在柜臺前,張老也一樣。
張老率先打破沉靜道:“張家在廚師界非常有名,但真正的原因并不是張御!”
阿九驚訝道:“不是因為張御,那是因為誰?”
張老緩緩看向外面,嘆道:“那是因為張御的祖爺爺!”
這次不只阿九驚訝了,就連苗雄和苗少華都是一臉吃驚。
張老接著道:“張御的祖爺爺叫張福,是順治皇帝時期的宮中御廚,他做得一手漂亮的好菜,特別是對肉類的烹飪和雕刻技術(shù)已經(jīng)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最后更是得到順治皇帝的賞賜,才在京城有了一席之地,那時候張福也在京城買了一大棟別院開枝散葉起來,在京城基本沒人不知他是宮中的御廚,這個名氣傳了出去后,每年找他請教的人都排上了好幾街,張福也因為是一個樂于助人的人,所以只要有人專門上門指教的,他都是無微不至的解答,久而久之,張家在廚師界漸漸有了名氣,一直延續(xù)了好幾代。”
阿九道:“原來如此,既然能做御廚,那廚藝想必不會差,再加上皇帝的名頭,想不出名也很難了。”
苗雄此時也開口說話了,他問道:“對張家知道的這么清楚,想必張老你也是來自那個家族吧!”
說完后,幾人通通將目光轉(zhuǎn)向了張老,這也是他們迫切想知道的信息。
張老道:“你們應該也猜到了,我姓張,是弓長張的張,跟張家的張是同一個字,我是張家的后人,張家曾有一條祖訓,就是只要是張家的后人都必須做廚子,我就是因此做起了廚子,只不過張家還沒有傳到我的手上,就已經(jīng)沒落了。”
阿九短暫沉默,緩緩道:“沒有一個永恒不變的事物,也沒有一個永恒不衰落的勢力,其實家族也是一樣的,經(jīng)過了剎那間的輝煌,都終究是要走向沒落的。”
此話通俗易懂,卻也并無道理。
阿九雖然對歷史知道的不是很多,但對于中華民族幾千里的歷史中變遷哪些朝代,這個他倒是清楚的。
正如三國演義開篇所講的: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這雖然不見得是一個真理,但它確確實實的印證了中國的歷史走向,不是么?
雨還在下,夜色也因閃電變得忽暗忽明。
見沒有客人來,眾人才各自回房睡去。
而阿九將客棧大門關(guān)了,也回到住處,只不過他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
外面的雨聲清晰可見,而阿九也一直回想著梁沅離開后的那句話,在心里久久不能平靜。
陰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這樣一個老者死去了好些年,為什么沒有去投胎?
還有外面那些的鬼工,為什么也沒有去投胎?
奈何橋真的斷了么?
輪回池真的也干了么?
這在他看來實在是在一個再大不過的笑話,就算是世界上所有的橋梁都斷了,奈何橋也不可能斷的,輪回池里那根本就不是一池的池水怎么可能干?
但梁沅為什么又要說這樣一句話,而眾人想知道的他反而不說了。
難道他是在害怕什么嗎?又或者在忌諱著什么?
阿九想不通,但他突然又從床上做了起來,開啟陰陽眼,直視密林深處,在那里他看到了那些鬼工們。
他還看到了一個監(jiān)工,手拿著一根長長的黑色鞭子,應該就是抽魂鞭了。
鬼工為什么跑到陽間來伐樹?
陰間沒有了樹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