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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含有深意的看了他,道:“你很特別!”
阿九笑了笑,道:“老先生,給鬼工做飯應該能賺不少錢吧!”
老者苦笑的點了點頭,道:“你也許不相信,有的人卻是被逼著賺錢的,有些錢其實也并不好賺,這些年我真正的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居然是死了之后的事情。”
他心中有太多的苦澀,苦澀一出,似乎連他杯中的酒也變得苦澀起來,甚至難以下咽。
賺錢本是快樂的一件事,但如果有人說自己很痛苦,是被逼著賺錢的,那阿九一定會覺得這人一定是在炫耀,但如今從老者的嘴里說出來,他居然選擇了相信。
他相信老者一定是不得已,因為對方的表情是做不得假的。
旁邊的張老此時卻低沉下來,他同情對方,但更多的是想知道這其中到底有著哪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阿九看著前面的老者,道:“老先生有何苦衷,何不說出來,一個人憋在心里,縱然是鬼也是非常痛苦的!”
老者吃著花生米,喝著酒,似乎沒聽到,他的眼中閃爍淡淡的黑光,大廳也因此而沉靜了下來,后院之中,苗少華,苗雄,苗小蓮,也都走了出來,他們也不再害怕了,所有人落座之后,都沒有做聲,只是盯著面前的老者,聆聽對方的苦衷。
不知道過了多久,老者才又嘆了口氣,道:“我叫梁沅,很久以前,我還只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因為出生不好,所以為了生計,不得不進入張家做下人,當年的張家正是廚師一界的名家……”
話還沒說完,張老頓時截聲道:“是不是張御的那個張家?”
他似乎有些忐忑的問了出來,眼中更是有著莫名情緒在醞釀之中。
自稱梁沅的老者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道:“正是那個張家,如今只怕早已沒落了吧!沒有張御的張家不再是廚師界的翹楚!”
微微嘆了口氣后,他接著道:“進了張家后,我也是在機緣巧合之下做了劈柴的下人,初出茅廬的我居然對做菜產生了興趣。”
說到這里,他眼中居然出現了少有的波動,陳年舊事,就連死了也是不能忘記的。
“有了興趣,就會想盡辦法偷學,廚子的手藝雖然沒什么大不了的,但如果沒人帶也是很難學精的,于是我除了劈柴的時間之外,就是每天站在廚房的窗戶外偷看他們做飯,這居然成了每天我最快樂的事情,久而久之,我也學會了些皮毛,然而有一次,我偷學的事情不知被誰告上了管家那里,于是我被幾人帶到了張家的大廳,在管家旁邊我居然看到了我在李府最好的朋友,想不到告發我的居然是他……”
他苦笑一聲,被一個朋友出賣,是人都不會好的。
張老突然道:“在張家的規矩很多,同時家法也很多,下人犯事更是少不了一頓毒打,像你十幾歲的身板,毒打后不死也跟半殘差不多了。”
此話一出,他頓時吸引了幾人的目光。
阿九有些驚訝的看著他,暗忖:“張老對這個張家這么熟悉,兩個都姓張,他們之間難道有什么聯系不成!”
不只他,就是苗雄三人和梁沅都是一臉驚訝的神色。
特別是梁沅,他的臉上隱隱劃過一絲沉思。
不過張老沒繼續說下去,沒多說什么,更沒說他跟張家的關系,所以眾人也不好多問。
梁沅看著他苦笑的點了點,道:“你說的不錯,出了這檔子事,我正要面臨張家的家法處置,而且有處置資格的這個人正是張家的主事人張御,只不過張御在廚師界是出了名的德高望重的前輩,這個名氣甚至大過他的廚藝,當時我還只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他又怎么忍心處罰我呢!”
他感覺有些口渴了,急忙喝了一杯酒,說道:“但出了事,就應該有個處置的結果,不然何以服眾,張家的家法也絕不能成為擺設,但又不能太過了,于是有了一個我們所有人都預想不到的結果,張御當時在大廳說道:‘我們張家之所以能在廚藝界赫赫有名,靠的不是我張御的廚藝,而是我們張家的公證嚴明,我們自先祖以來就是有功必賞,有過比罰的家族,所以此事必須罰。’說到這里,他突然轉頭問我:‘你很喜歡做廚師么?’我點了點頭,答道:‘嗯’,張御又道:‘那你可知道做廚師的辛苦,不管是冬冷夏熱,還是雷雨交加,甚至陽光曝曬,都不能停歇!’我沒有猶豫道:‘我知道’,張御問我:‘那么你又知不知道做廚師要守許多行業的規則,而且這些規則更是多如牛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