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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能證明六子失蹤時間的,只有師姐。
想著,我看向師姐,師姐受師弟啟發,也想到了這一點,說道:“值班從夜里10點開始,次日凌晨5點結束,我值第四班,凌晨一點至兩點,叫醒我的人,正是六子。”
我接著分析道:“那六子值的就是第三班,從子夜12點,到次日凌晨1點,起碼在1點之前,他都沒有離開過營地,但趙錢在小兌起夜的時候就已經走了,說明六子并沒有跟趙錢在一起。小兌,趙錢值的是第幾班?”
師弟斬釘截鐵道:“第二班,是他叫的我。”
“那就怪了……”我說道,“如果,趙錢在自己當班的時候離開,就無法叫醒六子接班;可如果,趙錢是在六子當班的時候離開,六子不可能沒有發現。”
這時,老喬忽然說道:“也不是不可能,比如,恰好是在兩人交接班的時候——趙錢先叫醒六子,看到他睜眼,然后撤出來,在六子起身出帳篷的這段時間,迅速往河邊走,負責接班的六子肯定不會再去確認上一任是不是已經回去睡覺了。”
“沒錯!”師弟說著,打了個響指,“我第一次從帳篷往外看的時候,并沒有看見六子,而是在撒尿回來之后,六子才坐在門口‘汪汪’放哨的。”
現在基本上搞清楚了,冷板凳是在夜里12點獨自離開的,并且在凌晨快三點鐘,我跟師姐兩個人離開的時候都沒回來;而三師伯、六子、阿琛失蹤的時間,起碼是在六子跟師姐交接班之后,也就是次日凌晨1點之后,老喬、師弟、阿梨遇險之前——這段時間,恰好是我跟師姐在營地后面討論冷板凳身份的時間,可奇怪的是,這么多人不見了,我們居然一點察覺都沒有。
我把我的想法一說,阿梨提出了一個問題:“如果是這樣,果子貍不就沒有時間攻擊我們了嗎?小兌當值的時候沒有,趙錢當值的時候沒有,六子當值的時候也沒有,師姐當值——”
阿梨正說著,突然捂住了嘴巴,意識到還有一種可能,并且也只有這種可能,就是在師姐當值的時候,果子貍襲擊了我們的營地。反過來說,如果師姐當時沒有擅離職守,或許大伙兒就可以逃過這一劫,不至于落到現在這個傷的傷、散的散的地步。
在場的這幾個哪一個不是人精中的人精,一下就聽出了阿梨未言盡的弦外之音。師姐的耳朵根一下燒得通紅,眾人責備師姐也不是,安慰師姐也不是,氣氛一下尷尬到了極點。
而最讓我感到可怕的,是阿梨此舉的目的。
阿梨從小與我一同長大,我了解她就如同了解師弟一樣。在她不經意的回眸間,我讀到了此刻,她心底里最真實的想法,不由心頭一顫——在師姐給她難堪之前,她先給了師姐難堪。
阿梨此舉,看似無意,實則有意。她早在翡翠山莊易容成奎雪的時候,就不再是老街上那個單純善良的小丫頭了,她十分擅長利用她孩子般天真無邪的外表,“毫無心機”地做出一些毒辣之事,直戳敵人的脊梁骨,一針見血。事到臨頭,還不給人懷疑,人人都只把她看做是無心之舉、陰差陽錯。
阿梨應該并不知曉師姐用尸毒救她的事,也或許,那個時候她就已經有了微弱的意識,再加上師姐在老水賴頭那里給她的難堪,新仇舊恨一并算,給了師姐當頭一棒。
若說師姐狠絕,阿梨只怕更甚,暗箭傷人,才防不勝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