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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子“靠”了一聲罵道:“他奶奶的!是哪個龜孫子干的,老子非宰了他不可!”
這本是一句發泄性的、沒有針對性的話,但六子突然把腦袋一轉,一腳蹬在阿梨旁邊的龍骨上,眼睛向上一勾,死死盯住我,好像這事兒是我做的一樣。
我雖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但阿梨就坐在他腿邊上,萬一這廝瘋起來,再做出什么傷害阿梨的事,我就是再****一百架,也于事無補了。
我挺了挺腰板,說道:“你看我干嘛?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來,用你的豬腦子想想,也知道不是我做的。”
六子這次到沒生氣,估計是知道阿梨在他手上,我就是過過嘴癮,又不能干什么。
六子沖我挑了挑眉,手上不知什么時候轉出來一把匕首,在手指頭間來回把玩,動作相當嫻熟:“你小子別他媽裝!上回在邙山地宮,那墻上的畫兒不就是你毀的?這次他娘的又故技重施?!”
他這么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那是八卦地宮中兌宮里的人鬼頭墓室,墓室的四面墻上刻畫著一個能驅動水蛇為他抬轎子的蛇王,蛇王手眼通天,練了一種可以長生不死的秘術,把自己放在一個滿是小蛇的棺材里,讓小蛇爬滿他的全身,只露出一雙眼睛。
當時,老喬還是三師伯的軍師,他推測說,第四幅壁畫上一定刻的就是這種秘術的具體運作方法,但是偏偏那副畫被一把大火給燒了!而且巧的是,這大火還是不久之前放的,站在墻邊上,還能聞見硫化物的味兒呢。
老喬似乎有意暗示,這件事是我或者是我師弟他們做的,三師伯本就心生疑竇,老喬再如此一暗示,他就更是肯定了我就是元兇的猜測,當場就把我狠揍了一頓,腿都差點折了。我為了自保,也就是在那個時候用的毒。不過這種毒是一種能暫時軟人筋骨的弱性毒,對身體并無損害。那也是我跟三師伯他們不歡而散的終場之面。
不過,這件事確實不是我做的,我本來想著出來之后問問師弟,但當時事情太多,一忙就給忘了,這次再碰到那小子,一定記得問清楚,否則這黑鍋就背的太冤枉了。
我的腦子轉得飛快,說道:“你說墓室墻上那個?呵,我還以為是你們做的呢?”
六子罵道:“你他娘的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實話跟你說吧,我們在那間密室里發現了這個。”六子說著,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小東西,亮到手電前一看,是一塊拱橋形的青銅塊,正對著我的那一面上,刻著一個小篆體的“兌”字。
我看著有些眼熟,稍微一想,想起來了,這個青銅塊的形狀,恰好與被黑衣人搶走的那個青銅方盒上方的凹槽形狀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