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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依送老夫人自己手抄的佛經,送方老爺上次從云璟那里訛來的《春日蒙山圖》,方老爺聽說了那副畫的來歷后哈哈大笑。送云氏幾件衣裳和首飾,希望她以后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云氏也很滿意。然后送了方宇晨和錢惟松一人一套文淵閣的筆墨紙硯,晴蕓一整套繡針,晴柔一本詩集,晴薇一套頭面,其他姨娘則一人一只簪子。
初二,是去外祖家拜年的日子。方恒帶著六個孩子去了威遠將軍府拜年。之前云太夫人很少回京,所以晴依其他兄妹很少有機會來威遠將軍府。
一進大門,亭臺樓閣﹑假山池塘,恢宏大氣,晴蕓和晴薇眼露羨慕,而晴柔則眼底閃過一抹憤恨,雖然很快,但也沒逃過晴依的眼睛。
方恒帶著幾人去溪云閣拜見了云太夫人后,就被云瑯帶去外廳招待。雖然知道方府那些事,但云太夫人還是和藹可親的一一詢問幾人。特別是方宇晨,詢問了他在洛迦書院求學的情況,知道他要參加春闈送給他一塊端硯幾只湖筆,然后才云璟帶他去外廳。
云太夫人讓秦媽媽拿出兩個匣子,給晴依五姐妹一人一只步搖一只金簪幾只絹花。晴依看著這一切,很感動,也佩服云太夫人的胸襟。后來又去拜見了大舅母唐氏和二舅母孫氏,也送給幾人一堆東西。
吃完午飯,因想著云氏要管家,所以晴依晴佳就沒在將軍府住,跟著方恒回家了。
晴依本來有些擔心正月事情繁雜,云氏會不順手,沒想到云氏沒幾天就把方家管理得井井有條,不愧是外祖母教養出來的。
想著晴依也大了,所以每日云氏在大廳召集下人吩咐事情時,都把晴依帶在身邊。云氏出身武將世家,自帶一股威嚴,平時對下人也很好,賞罰分明,下人都很敬畏,有幾個不服的刺頭,也被鎮下去了。
晴依一直覺得張姨娘留有后手,所以除了跟著云氏在大廳旁聽外,也幫著看賬本。因賬目繁多又混亂,晴依看得很頭疼。最后,還是讓問梅問竹備了紙筆,先分門別類,再按時間順序重新記了一次。
結果一統計,發現有幾萬兩銀子對不上。剛想告訴云氏,細思后又忍住了。張姨娘怎么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她如果想挪銀子也會把賬面做得干干凈凈的,難道她想借賬本生事?
晴依忙讓問梅問竹幫忙反反復復把賬本又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什么暗號之類的,難道是……
晴依鼻子一向靈敏,最開始翻賬本時就問道一股不應該出現在賬本上的味道。讓兩個丫鬟仔細嗅了嗅,果然其中五本有股隱隱的醋味。晴依讓人拿過一盞蠟燭,對著其中醋味最濃的那張開始烤,果然有字跡顯現。
“馬上找我娘過來一趟!還有我爹!”晴依見到這些被特殊處理的字跡很著急。
谷雨出門去找,沒一會兒就回來了“小姐,老爺和夫人都在慈宣堂呢”。
“現在又不是請安的時間,他們去那里做什么?”
“奴婢也不清楚”。
慈宣堂。
老夫人一臉喜悅,遞給方恒一封信。方恒不明所以,接過一看“娘,二弟要回來?”
“是啊,他們過年時給耽誤了,趁現在有年假就回來看看。這孩子,人都快到了才來信,真是魯莽!”老夫人雖說著責怪的話,但還是掩飾不住的開心。望向方恒和云氏:“他們估計快到了,恒兒你出城迎迎。云氏,你把西邊那兩座院子收拾出來,免得他們舟車勞頓后沒個歇腳的地方”。
等晴依知道這個消息,方恒都出門了,云氏也在忙著安排下人打掃院子和準備接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