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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酒歌又膽小,只能把鹿野頂在前面。
順手還用符紙糊了自己一臉,遠遠看著,倒是比那個怪人更像鬼了。
兩個人走到樓道口,喬酒歌還是躲在鹿野身后,遠遠地伸出腦袋看了那個怪人一眼,那個怪人還是站在路燈下一動不動。
喬酒歌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把鼻子上頭的符紙吹得嘩嘩作響,還不知死活地問鹿野:“會不會我們倆都搞錯了,那個怪人其實是喜歡我的也說不定啊……人家只是個靦腆的愛慕者,是我們大驚小怪了!”
昨天還說人家是變態(tài),今天又覺得人家是個靦腆的愛慕者,臉皮也是夠厚的。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低著頭的怪人好像聽到了喬酒歌的聲音,慢慢抬起了頭。
夜風卷著報紙在寬闊的馬路上飄蕩而過,整座街道看上去蕭條而又靜謐。
他們總算是看清了那個怪人的全貌。
他抬頭的時候,露出像兔子一樣通紅的眼睛。他的臉上遍布著黑色的紋路,像是毛細血管一樣密集地占據(jù)這他的整張臉,或許身體上也有,只是他把自己包裹得很臃腫,別人很難看清他寬大的衣服之下是怎樣的身材。
他沒有穿鞋,是赤著腳的。雙腳上分別有一道貫穿腳背的傷口,看上去被傷得很深。
從他的傷口之中流淌出來的是一些黑色的液體,很粘稠,流淌到腳下,變成黑黑的一灘。
他的表情有些痛苦,可看向喬酒歌的時候,目光似乎又變得有些怨毒。
鹿野側(cè)過身子,把喬酒歌擋在身后。
“你的愛慕者可真夠丑的。”
他第一次開玩笑,在這樣可怕的時候。
喬酒歌只看了一眼,看清楚了,立馬又在自己臉上糊了幾張符咒,抓著鹿野的手小聲道:“天天對著你這張?zhí)炫嗽沟哪槪盐业难酃舛伎锤吡耍俏业膼勰秸撸疫€真看不上,他是‘植物人’!”
“植物人”的根就像是一根釘在腳背上的釘子,把他們釘在地面上動彈不得,拔掉了釘子,就會在他們的腳背上留下兩個傷口。她剛才就是看清了他的腳,才確定他就是“植物人”。
烏云遮月。
鹿野身上的寒意讓喬酒歌不經(jīng)意打了個哆嗦。
“別管他,走走走!”喬酒歌在后面催促著,兩個人幾乎是貼在一起挪動的。
植物人的眼睛隨著他們兩個人的移動而轉(zhuǎn)動著,腳卻挪動不了一步,顯然,今天不是他“枯萎”的日子,喬酒歌的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
一陣風吹來,把喬酒歌臉上的符紙吹掉了大半。
“等等!”
看見“植物人”不動,喬酒歌就放心了,全然忘了之前自畏首畏尾的模樣,反而饒有興致地湊了上去把他徹徹底底觀察了個仔細。
“你丫還化了個煙熏妝出來嚇人,這眼睛的顏色倒是挺不錯的。”
“唉?你是怎么死的?”
“哪個天殺的拔了你的根?”
問了一會兒就發(fā)覺不對了。
那個植物人除了剛才看了她一眼,就再也沒注意她了。
再順著他紅火的小眼神看過去,丫的,這貨居然一直在盯著鹿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