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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對一個女人有好感,這些年來糾纏著他的女人很多很多,但是他都看不上眼,因為沒有人能給他現在這樣的感覺。
喜歡么?
不不不,一定是出車禍的時候腦子被撞壞了!他怎么可能喜歡一個缺心眼的女人!
他幾次放下身段安慰她,這要是換了別的女人,簡直是求之不得。新聞里都播了,這幾天他昏迷的時候,醫院門口多少女人哭紅了眼。那些女人擠破了腦袋也想要和他扯上些關系,怎么換了喬酒歌,就這么不情不愿的呢!
一定是他順風順水的生活過得太多連天都看不下去了!
喬酒歌在公寓里窩了一天,簡直把高陽的話當成了圣旨。
屋子里滿滿當當貼滿了符咒,入了夜,那些稀奇古怪的符咒在昏黃的燈光照射下,讓鹿野渾身不舒服。
喬酒歌那廝丟給他一根紅彤彤的香燭讓他啃著玩,自己做賊似的站在窗前,時不時把窗簾掀開露出一絲縫隙窺探外面的情況。
鹿野握著一根香燭斯文地嚼了兩口,滿腦子都是喬酒歌的樣子,揮之不去。
喬酒歌的聲音冷不丁從他身后傳了出來。
“好吃么?”指了指鹿野手上的香燭,“我聽說這個牌子的香燭最好吃了,你快多吃一點,我還指望你保護我呢!”
他一定是聽錯了。
那個女人居然還指望他來保護她?到底誰是驅魔師?
“我想我并沒有義務保護你。”鹿野把手上的香燭放在桌上,“我去睡了。”他一定是腦抽了才會聽信喬酒歌的話,用這種沒營養的東西磨牙。
這個女人總是在不知不覺中牽著他的鼻子走。
鹿野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少和這個女人牽扯太多,畢竟等他還了魂,他們又是天差地別的兩個人了不是么。
沒走幾步,就覺得袖口一緊,喬酒歌厚著臉皮,拉著鹿野不肯松手。
“哎,野男人,你想清楚了啊,要是我這次出了什么差錯,就沒人幫你還魂了,到時候我變成游魂,一定會纏著你不放?!?
“那就纏著吧。”鹿野想,互相纏著,就都不寂寞了。
喬酒歌還是不松開他,死皮賴臉,竟然還學著喬堅強的模樣,在他面前撒潑打滾了起來。
“就這一次,你陪我守一夜吧,你有什么要求,我通通答應你。”喬酒歌的爪子不爭氣地向下挪了挪,抓著鹿野的手。
冰冰冷冷的手。
“窗外,窗外有個怪人……我覺得,大概就是那個‘植物人’了,我不敢睡……”
鹿野的手被喬酒歌捏著,心里頓時順暢了起來。
什么要求都答應?
立刻點了點頭,拉著喬酒歌站在窗邊,掀開窗簾往外看。
喬酒歌住的小公寓前是一條寬闊的馬路,馬路兩邊每隔一段距離都有一盞路燈。
就在馬路對面,十盞路燈開外,他看到了喬酒歌口中的那個怪人,低著頭,站在一盞路燈的正下方一動不動。
這個一動不動,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一,動,不,動。
靜地不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