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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廟原是送子觀音廟,三年前,廟里還香火鼎盛,僧侶眾多,來往的信徒也具是大富大貴,后來廟里無故發了大火,燒斷了橫梁砸倒了菩薩佛像,至此這里就成了乞丐扎堆的地方。
破敗地門窗,被大火燒焦地漆黑匾額……滄笙來到乞丐廟,這里到處都是被大火吞噬的痕跡。
她踏入破廟,一股惡臭撲面而來,只見里面躺著5、6個衣衫襤褸地乞丐,皆是蓬頭垢面、氣息奄奄地蜷縮在稻草堆里,病弱枯瘦的身軀在寒風的呼嘯下瑟瑟發抖,渾濁地眼球充滿死氣,枯槁地面容暗淡無光。在他們眼里,完全看不到生的希望。
這一幕看得滄笙心里發酸:有的人穿錦緞貂皮,有的人衣不遮體;有的人吃山珍海味,有的人食不果腹……
滄笙的突然闖入,讓這些乞丐像是驚弓之鳥,驚怕不已。
“你、你你……你是誰?你要干什么?”一個被打斷了兩條腿的中年乞丐吃力的撐起上半個身子,驚恐地看著滄笙。
那摸樣就好像滄笙是擇人而噬的野獸一樣。
滄笙看他一眼,見他也是孽障纏身,心知這人只怕沒少作惡,便不予理會,直接走向里面那個滿頭白發的老婦。
已經陷入昏迷地老婦滿臉病容,形如枯槁,身上肌膚冰涼如雪,心率過快,脈象浮緊,顯然是受了風寒。
滄笙拿出打火石,用廟里的稻草生火了一堆火,然后拿出銀針在火焰上預熱。
斷腿的乞丐見她拿出銀針,嚇得轉身就往門外爬。
滄笙看也沒看他一眼,走到老婦身旁,掀開她的后衣襟,用預熱后的銀針扎入大椎穴。不到片刻,老婦就悠悠轉醒。
醒來的老婦,連人都沒看清,就抓住滄笙的手,喃喃道:“我是大理寺蔣正勤地母親,我兒子是大官……我兒子是大官,麻煩你幫我幫我……”
剛爬出門的斷腿乞丐見快要病死的老婆子竟然醒了,立馬反應過來,這小姑娘原來不是壞人。他安心之后又爬回去,一邊爬還一邊嘀咕,“死老婆子又在說胡話,做夢都想著兒子做大官。切,官老爺有那么好做的話,你也不會待在乞丐廟了……”
滄笙下意識地去看老婦人的面相,卻見她臉上蒙著一層白霧,什么也看不清,頓時想起,自個兒孽障纏身暫時無法相面。
不過看她身上的粗布葛衣,心想,官老爺的母親應該不會穿得這么粗陋吧。便相信了斷腿乞丐的話,只當這老婦人得了失心瘋。
她又給其他幾人診了脈,除了老婦人是突發風寒外,其他多是沉疴宿疾,需要長期治療。
幫人幫到底,她順便去后山采了些草藥,用破砂罐熬了幾副去寒生熱的湯藥給他們。
明日就是科舉考試,酉時就會降下今年冬天的一場雪,到時霜寒刺骨,如果不喝些生熱的湯藥,只怕這些人敖不到她慢慢給他們醫治。
老婦人喝了湯藥發了身熱汗,就沉沉睡去了。
滄笙又從外找了幾塊木板,將漏風的門窗給堵上,收拾好藥罐,她就離開了此地。
斷腿的乞丐圍在火堆旁,沒了呼嘯肆掠的寒風,感受著火堆傳來的溫暖,看著遠遠離去的身影,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兒。
他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復雜,低喃道:“這是一個黑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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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山有鳳拖長了音調,“敢情你這是想賴在我家不走了?住我家也就算了,不跟你要房錢;喝水也就算了,畢竟水不用花錢;可你吃飯總得付銀子吧?別人家有的一天兩頓飯,我們家一天三頓飯,把銀子算出來,提前預付了就讓你再多住幾天!”
“銀子已經都給你了!”赫連皓語氣平靜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