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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為什么特斯里學院只有兩千年歷史嗎？”維克多先生每晚照例要喝一杯安神茶，這一杯茶的時間，正好用來跟唐納閑聊。

“兩千年還不夠長嗎？”

“大陸上有上萬年歷史的騎士學院，但是像特斯里魔法學院這種專門培養魔法學徒的初級魔法學院，超過四千年的都很少。”

“那是為什么呢？”

“我再問你，你知道為什么有魔法學徒這個稱呼，為什么他們施展的魔法，不叫一級魔法？這很奇怪不是嗎？預備騎士沒有斗氣，所以不算騎士，那魔法學徒明明可以施展魔法，為什么還叫學徒呢？”

“您這么問，我猜這兩個問題有同一個答案。”

“你這個聰明的子，你的猜測是對的。三千年前，因為一場戰爭，魔法咒語才從南方傳過來，在那之前，魔法學徒根本沒可能施展魔法，他們中的大部分，一輩子只是幫助魔法師繪制簡單魔法陣的學徒工人。現在，有了咒語的輔助，學徒也可以施展魔法，但這個稱呼卻被保留下來了。”

“原來如此。那……維克多先生，您能再跟我，六元魔法模型的建模步驟嗎？您上次到第六步。”

“哦，我的天，我已經被你的問題煩死了，這已經是你第一千次問我魔法模型的問題了，真不知道你為什么會對這些問題感興趣，你應該多花一時間在我們的材料學實驗上才對，那才是創造xìng的工作。”維克多臉上并沒有生氣的表情，他這么著，一邊站起來，在書架上找了一本書，扔給唐納，“你自己去看吧，再也不要問我這些傻問題了。”

書不厚，封面上寫著書名《魔法模型吞噬小說網入門與實踐》，唐納終于心滿意足地下樓去了。

第二天，在寄出論文又等待了快一個月后，維克多先生終于收到了大陸博物協會的回執。

“維克多先生，這里有一封博物協會的信，好像是關于您的論文的。”

話的是學院配給維克多先生的正式助手，特雷西姐。兩年前，她從學院畢業之后，就一直擔任維克多先生的助教工作。短短兩年，她已經幫維克多先生寄出過幾十封博物學論文，只不過得到的回執，口氣越來越不友好。

“你幫我打開吧。”維克多先生隨口著。他內心并沒有表面上這么平靜，甚至他都不想自己去看那封回執，雖然這是他寫過最用心的一篇論文，更不用那些和唐納一起完成的神奇實驗。可是在經過那么多次的打擊后，他對協會那幫“不明事理”的理事會給他怎么樣的答復，實在提不起什么信心了。

特雷西姐撕開信封，取出信紙，漂亮的臉蛋因為驚愕而扭曲起來。

“哼，這的挫折，阻擋不了我對真理的不懈追求！”維克多先生看到特雷西的表情，一邊喊著他的名言，一邊想象那幫可惡的官僚這次可能給出的惡毒評語。

“可是……”特雷西姐還沒有從驚愕中恢復過來。

“沒有什么可是，這些惡毒的評語，只是庸眾對智慧的污蔑！”

“可信上都是對您的夸獎啊……”

“不要再了，我從來不在乎這些官僚的評語，我對真理的追求……你剛才什么？”

“您的論文被全文刊登了，信上您的論文……實驗jīng妙、數據詳實、論證嚴密……上面怎么還有唐納的……”

特雷西姐話還沒完，信就被維克多先生一把搶了過去。

如果沒有耳朵擋著，維克多先生的嘴角可能已經咧到后腦勺上去了。這些他“從來不在乎的官僚的評語”，正給予他無與倫比的享受。

“……實驗jīng妙、數據詳實、論證嚴密……”維克多反復念著這一段，仿佛它是一段神奇的咒語。

“您剛才，那是庸眾對智慧的污蔑……”特雷西姐有疑惑，如果唐納看到這一幕，一定會聯想到維克多先生對他的這位正式助手的評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