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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諾終究是沒有回復(fù)冷彥辰,她坐起身打開床頭的燈。
“這是?”上午送完穆夏峰到酒店,沈諾拒絕了穆夏峰共進午餐的邀請。于是在臨分別的時候,穆夏峰把一份文件遞給了她。
“冷家這幾年和江家的部分往來賬目?!蹦孪姆迥抗庾谱频乜粗坪踉趩柹蛑Z,你信不信我?不信的話就看看這個吧。
“好?!鄙蛑Z沒有表現(xiàn)出遲疑,也沒有多去過問穆夏峰是從哪里拿來的這些資料,她知道穆家的手段從來不會比她沈家少。沈諾接過這份文件,里面應(yīng)該放了不少資料,拿起來沉甸甸的。
“答應(yīng)我,看完之后不要再跟冷彥辰有來往了?!蹦孪姆逯酪屔蛑Z這種認死理的人死心,基本還是得靠她自己認清現(xiàn)實,自己了斷。
沈諾咧嘴一笑,在門口回頭朝穆夏峰舉起那份文件搖了搖,說:“知道啦?!闭f完才看似很輕松地走出了酒店。連沈諾自己都沒意識到,她握著文件的手指幾近泛白,文件袋都變形了。
盯著這份文件,沈諾知道這是穆夏峰懸在冷彥辰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只要他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冷彥辰,讓我看看吧,你到底是怎樣的人?!彼钗豢跉?,左思右想之后最終還是打開了這份文件,仔細地查看起來。
深夜的氣溫越來越低,沈諾被床頭燈的暖光籠罩著,被渲染成一尊柔光的美艷雕塑,她頎長的睫毛在臉上投射出一片陰影。
屋外的風開始呼呼地吹了起來,明天應(yīng)該會下雨,月亮變得有些朦朧,偶爾還有不知名的飛鳥飛過。沈諾用了三個小時看完了所有文件,她緊緊地合上,努力把上面的信息印刻進自己的腦子里。
“原來是這樣啊?!鄙蛑Z自嘲地笑了笑,穆夏峰說的話在上面的文件都得到了印證,江家這些年真的跟冷彥辰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她拿起冷彥辰那天在船艙遞給自己擦臉的手帕端詳,這方帕子已經(jīng)被自己洗得干干凈凈,還帶有專屬于她沈諾的香味。沈諾輕輕地說:“所以你也是那樣的人是嗎?”
這晚過后,沈諾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整整兩天,不論誰來都一律不見。
“這沈諾到底是怎么了?”宋鳳英抱著沈流月坐在客廳,和沈天陽商量著要不要拿鑰匙沖進去,“兩天沒吃沒喝,到底還是傷身體啊?!?
“讓她餓著,那么大人了自己不愛惜自己?!鄙蛱礻栆灿行┘保皇亲焐喜火埲?,還是在斥責沈諾的樣子,實際上在心底也是心疼沈諾。
“你真是的,這都什么時候了,自己的孩子自己不心疼啊?!彼硒P英瞪了沈天陽一眼,沈天陽沒有說話,閉嘴看起手機。
呆在宋鳳英懷里的沈流月這才懂事地寬慰起姥姥:“姥姥,媽媽有時候想事情就喜歡呆在房間好幾天不出來,你放心吧,媽媽餓了她會偷偷出來找食物的。”
“還是我們小月懂事,姥姥帶你去玩好不好呀?!彼硒P英捏捏沈流月的臉蛋,非常疼惜地說著。這時,樓上沈諾房間的方向忽然響起了一聲巨響,接著沈諾的怒吼就傳了下來。
“沈澈,你他媽是不是有毛?。 ?
宋鳳英和沈天陽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分工合作,宋鳳英帶著沈流月去外面玩,沈天陽則上樓看看那兩兄妹又做了什么事情。
一走上樓,就看見沈澈坐在沈諾房間的沙發(fā)上,看上去非常正常的樣子。而沈諾正在收拾滿地的文件,那背影顯然是氣到極致,瀕臨爆發(fā)的邊緣。
“沈澈,你在這里做什么?”沈天陽一眼掃過去,那些文件應(yīng)該是某公司的賬目資料,心里有些疑惑,沈諾難道是因為工作才在房間窩了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