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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是灰塵泥污的水泥地上,歪歪斜斜的裂著幾條陳舊的縫隙,還有一些剛剛被砸出來的灰白色的淺淺小坑,跟暗沉的天空相稱起來,處處都顯出了一種頹敗的氣息。
猩紅的血緩緩的蜿蜒成一條條細細的河流,而后又聚集在一起,匯成了一片血腥的汪洋。
汪洋的源頭是一個女人,一個年輕的女人,一個皮膚頭發全部都是雪白的漂亮女人。
她靜靜的躺在那里,那雙櫻紅色的眸子甚至沒有合上,里面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原本因為殺戮而變成了鮮紅色的眸子也因為生命的流逝,漸漸的變成了淺淺的櫻色,最終,連最后一絲的紅潤也失去了。
她穿著一件醫務人員的白色大褂,不過,早就已經臟的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特別是在她的胸口和腹部,有著大量的刀口,或長或短,奔涌的鮮血從那里呼嘯而出,將那件已經完全看不出顏色的白色大褂,染成了帶著發黑的暗紅。
姚秋雙手里提著唐刀,站在唐否的身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她的手指微微的顫抖,不僅僅是恐懼,更多的是繃緊的神經猛然放松后的不可抑制。
這不是她殺的第一個人,但是,卻是她殺得最困難的一個人。
其實當剛才自己被這個女人踹飛撞到了依維柯的一瞬間,她真的以為是自己要死了,可是,不過才幾分鐘,生死便倒過來了,果然人生如戲,世事無常。
“這回她該死了吧。”手的唐刀不知道在唐否的身體上刺了多少次,以至于現在那泛著寒光的刀刃上,還有猩紅的血液在緩緩低落。
張峰蹲了下來,伸出手,輕輕的彈了彈唐否的鼻息,發現那里沒有動靜,又伸手摸了摸她頸部的動脈,死沉一片,這才一邊站了起來,一邊滿是疲憊的松了一口氣。
“沒有了,死透了。”
“如果這樣都不死,那才真是怪物。”劉一波苦笑了一下,他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唐否,“剛才冉壯要是細心一點把她一下子給弄死了,何苦出了這么多事情。”
“說這些干嘛,人都死了。”提起已經死得透透的冉壯,張峰也有些唏噓,他上前扶著韌帶斷裂的劉一波,示意姚秋雙趕快上車。
姚秋雙抬手想把唐刀收入刀鞘,可是,收了幾次都發現因為自己手太抖了沒有成功,最后干脆就這樣捏著,打算上車再收。
她也上前幫著張峰一起架起了劉一波,皺著眉毛,考慮下面的問題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休息,等到我們的身上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才能出來。”
說到這里,姚秋雙又忍不住嘆息:“現在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哪里有安全的地方。”
“我知道哪里有安全的地方。”
忽然之間,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在暗沉的夜色中,這聲音聽起來清凌凌的,干脆卻不失女性特有的柔美。
可是,在這樣的暗沉的夜色中,這樣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透著陰測測的詭異就直接打在了幾個人的后脖頸上,頓時撩起了一片濕漉漉的涼意。
發毛。
不止是心里面發毛,就連四肢都發毛起來了。
哪里來的人?
三個要回車上的人,腳步頓時都停住了,他們靜靜的站在那里,幾乎是動作統一的大大的咽了一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