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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結婚?那那兩個人是?您為什么和我娘說您結婚了。”我惶惑地問道。
“她們是我摯友的子女,他在守金門中死于炮戰,我就把他的孩子收作我的孩子。你娘既然嫁作他人,我這么說,她心里會好受一些。”傳喜有氣無力地說道。
兒子什么也不懂,尺來高的蓬草叢里傳來蟋蟀的“吱吱”聲,兒子伸手討要,我拍了他的手,命他老實些。傳喜卻彎下了腰,在草叢堆里扒拉著,過了一會,捉來了一只蟋蟀,從蟋蟀草把它穿了起來,遞到了兒子的手中,逗惹兒子——這個他的所謂孫子開心。
由村支書出面,把爹請進了孫老師的房子,暫住一宿。
爹罵罵咧咧地走了,頭都沒有回轉一下。
傳喜卻沒有再住下,他給了娘一筆錢,讓她清明節替母親添些土,便等車而去。
我們送至村口,車隊絕塵而去,我分明望見,傳喜時時的回眸,這個曾經生他養他長大,而他卻不能長眠于斯的故土。這里還有他已嫁作人婦的未婚妻,四十余年前,他們在一起,就這這個村莊,這個庭院內,嬉戲玩耍,還有奶奶在一旁,樂呵呵地瞧著。
妻子不無喜悅地說:“沒想到你居然有這么個有錢的二爹。”
“和我有什么干系。”我拿話堵住了妻子的嘴。
過了沒多久,娘死掉了,她沒有等到第二年的清明節,給奶奶墳塋上添土。或許娘今生心愿已了,她沒有什么遺憾了。
家里只剩了爹一個人,爹興之所至,常會喝得酩酊大醉,扯著嗓子,拉著高腔,唱道:“今兒又是月兒圓,爺兒唱起了山歌。對面的姑娘聽我說,你幾時能見你的哥,你的哥。”
我的老家江陰城西十里的灘涂地是個小地方,并沒有什么事可以稱得上是大事,即使是天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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