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友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母親是裝扮一新,特意買了幾個喜慶的張貼畫掛在客廳醒目的位置。劉大媽樂呵呵地張羅著,忙里忙外,似乎這家倒是她的家。素白突然有一個邪惡的念頭,會不會這個彌勒佛曾經是劉大媽的姘頭,她瞅了瞅這兩個人,不禁嘴角微微一笑。
這一笑非同小可,母親判定女兒是尋了個好人家,雖然彌勒佛和她年紀仿佛,然而到底是財大氣粗,女兒的后半生有了著落,她可以在路頭的阿飛麻將館打牌時,再也不用受別人的指摘了。母親也得意的笑了。
兒子煥之似乎對這個后爸不是很滿意,拗著脾氣沒有來,他其實年歲還小,不曉得后爸是什么,只是因著他的外貌粗鄙進而厭棄這個人,小孩子的世界總是以外貌為唯一的判評標準,這和成年人倒頗有不同。
“劉大媽,這是孝敬您的茶,多虧了您做媒,我媽才覓得如此佳婿。”素白故意把“我媽”兩個字在空中抖了幾抖,歪帶著訕笑劉大媽。
劉大媽也不是傻子,聽出了話里的弦外之音,她是個老江湖,啥風浪沒見過,她玩笑地口吻道:“呦,素白,你這婚后,可是越發的富態了,闊太太的性子可不能長呀!”
彌勒佛卻是傻傻的笑著,同父親在棋盤上殺了一句,兩人似乎更為投機,時而高一聲,低一聲地傳來他們的談笑聲。
整個房子,就是這么的荒謬,不可理喻。素白沒有同母親過多地話,晚飯沒吃,就推托公司有事,要先行一步。
“你們經理是怎么著?連蜜月都不讓度了?”劉大媽的喉嚨高敞著,鋒利如寒月下的利劍,刺得人耳朵作痛。
素白全然不理會,只當是狗在吠叫,拎起新買的黑色鱷魚皮包,誰也不搭理,拐身就走了。
一年后,素白又生了個兒子,彌勒佛卻沒有待在醫院等兒子出生的訊息,他有小半年的工夫沒在家了。
“工廠事情忙,回不得家,你得多多體諒。”母親拿著話安慰素白,背地里也在偷偷地拭淚。
畢竟是母女連心,母親守候在素白的產床沿上,喂著素白喝紅糖水,她用調羹綽起一勺,在嘴邊噓了幾口,再遞到素白的嘴里。
素白頭上裹著紅布條,劉大媽說這是討個彩頭,母子平安。她的兩顆眼珠卻是深深凹陷著,空洞洞的,沒有半點神采。
許久沒有和慕慧她們搓麻將了,她的心里空落落的,這個兒子,是她給眾人的禮物,借以堵住悠悠眾口,卻不曾想,似一堵厚重的新砌的石墻,隔開了她與她的世界,瞅得見,卻觸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