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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在電話里叮囑過張云海,喬升沒想到事情竟然這么快就發(fā)生了。
根據(jù)案發(fā)現(xiàn)場的情形,林天昊他們認為張云海的死是犯罪分子報復(fù)行兇,實際情況卻并非如此。張云海極有可能是被組織里的人給滅口了。因為張云海最近對制藥公司盯得有點兒緊,組織里的人怕他發(fā)現(xiàn)蛛絲馬跡,于是就動手鏟除了他這個威脅。
事關(guān)重大,喬升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林天昊隱藏在這件事背后的龐大陰謀。思索了片刻,他抱歉地對林天昊說道:“對不起,老張的案子我可能幫不上什么忙了。不過,要是你們有什么需求,隨時向市局請示,我會盡量為你們提供破案支持的。”
中午12點半,Y區(qū)的職工食堂里,秦宇一個人坐在角落的餐桌靜靜地吃飯。他總是這個樣子,獨來獨往,神情憂郁,對身邊的事物漠不關(guān)心,仿佛這里發(fā)生的一切都跟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原本在來到地下監(jiān)獄之前,秦宇就是個閑話不多的人。如今被囚禁在這巨大的“牢籠”中,他的性格似乎變得比從前更加冷漠了。
只要他不去找別人說話,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有人主動接近他的。因為這里的人幾乎都知道,秦宇是組織的“背叛者”,隨便跟他扯上關(guān)系搞不好要被連累。
秦宇已經(jīng)對生活感到徹底絕望了,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堅持下去到底有沒有意義。如果再也回不到R市,再也見不到妻子和女兒,他寧愿早點結(jié)束這夢魘般的人生。
今天是2015年9月27日,對于他的家人和朋友來說,他已經(jīng)失蹤了整整四十四天。他無法想象自己被困在監(jiān)獄的這段期間,家人的生活是怎么熬過來的。
舒晴一定累瘦了,本來身為舞蹈老師,她就已經(jīng)非常苗條了。鈴鐺肯定經(jīng)常哭著吵著要找爸爸,也不知道那孩子的身體恢復(fù)得怎么樣了……
“你好,請問我可以坐在這里嗎?”就在秦宇出神地思念著自己的妻子和女兒時,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打亂了他的思緒。他抬頭看了一眼,一個身材高挑,容貌秀麗的女子正微笑地看著他。
“怎么又是你?”秦宇皺了下眉頭,沒等他把這句話說出口,女人已經(jīng)將餐盤放到桌子上,自顧自地拖出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對面。
“我上次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不要隨便接近我。”秦宇冷著臉說道,非常不自在地朝四周看了看。果然,食堂里有不少人都將目光落到他們這邊,仿佛看到了什么奇異的景象。“你這么顯眼,走到哪兒都很吸引人注意。”
姚江月聳了聳肩膀,拿起筷子夾了根蔬菜送到嘴里,無所謂地說道:“想看就讓他們看吧,反正他們也不知道我找你干什么。”
“你找我干什么?”秦宇警覺地問道。
“找你幫忙。”姚江月一臉認真地看著他,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奈。
“我能幫你做什么?”秦宇有些不解,“除了試驗,其它的事情我什么都不了解。”
“這就足夠了。”姚江月輕輕地笑了一下,把白皙修長的手搭在秦宇握著筷子的手上。后者像是觸了電一樣,立馬把手縮了回去,緊張地問道:“姚醫(yī)生,你,你這是干什么?”
姚江月仍然抓著秦宇的手不放,并朝他的餐盤努了努嘴說:“快,喂我吃口東西。”
“啊?”
“我們裝成是在談戀愛的樣子,其他人就不會懷疑什么了。”
“可是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我女兒都四歲了……”
聽到這句話,姚江月忽然忍不住笑了起來,心想天才也有遲鈍的時候,于是自己從秦宇的盤子里夾了塊肉絲放在嘴里,露出一臉俏皮的表情。
秦宇尷尬地笑了笑,終于弄懂了姚江月的意思。他也從對方的盤子里夾了點兒吃的,想盡量表現(xiàn)得自然一些,但是手一抖,還沒夾到自己的盤子里,菜就掉在了桌子上。
“你看你,真是的。”姚江月嬌嗔地責(zé)怪了一句,那樣子看起來好像真的是在跟她對面的男人談戀愛一樣。接著,她就放低聲音解釋道:“我需要盡快拿到試驗資料,可是我的權(quán)限不夠,登錄不了內(nèi)部系統(tǒng)。我想讓你幫我把資料偷出來。”
秦宇先是驚訝地看了她幾秒,隨后故作平靜地問道:“你要試驗資料干什么?”
“救你出去。”姚江月神秘地回答道。
“你能再解釋得清楚一點兒嗎?”
“對不起,具體原因我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你。但是如果你還想再見到你的家人,請你無論如何也要幫我這個忙。”說著,姚江月將藏在手里的U盤偷偷地塞到秦宇的手里,后者心領(lǐng)神會地點了點頭,輕聲回答了一句,“我真的很想念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