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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良無奈地嘆了口氣,頗有自知之明地說道:“你能相信就怪了。不過沒關系,鐘昕正在來醫務室的路上,你真的沒必要這么害怕。”
聽到這句話,姚江月一下子安靜下來,驚恐的表情漸漸變成了疑惑。
“你答應我不亂叫,我現在就放開你。”尉遲良輕聲說道。
僵持了幾秒鐘,見對方沒有反應,他又接著解釋說:“我剛才遇到了點兒麻煩,迫不得已來這兒避一下難,不會把你怎么樣的。順便跟你打聽個情況,你能保證不叫就點一下頭,我立刻放手。”
也許是鐘昕的名字讓姚江月感覺到一絲心安,她思索了一下,緩緩地點頭,捂著她嘴巴的那只手果然慢慢地放了下去,但另一只手卻依然緊緊地抱著她,似乎是怕她跑掉。
“上個星期五的下午,有一名犯人在工廠勞動的時候突然昏倒了。我想知道他到底得了什么病,現在的情況怎么樣了。”
姚江月表情一怔,萬萬沒想到尉遲良竟然會問她這個問題,而且還是以一種極其嚴肅的口吻。“這跟你有什么關系?”她十分不解地問道。
“你別管,先回答我。”
“那天下午不是我值班,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姚江月有些敷衍地回答道。
尉遲良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微微皺了下眉頭,繼續問道:“那他現在在哪兒,情況如何,你總該知道吧?”
“不知道。”
“不可能吧,你好歹也是這里的醫生,怎么會一點兒消息都沒聽說呢。”
“那名犯人又不是我負責的,你想問什么就去找其他人吧。”
“好,那我換個問題。以前是不是也有過類似的情況發生?一共發生過幾次?那些犯人后來都被送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姚江月用力搖了搖頭,“我來這里還不到一個月,你說的那些情況我不了解。”她剛一說完,尉遲良就把她的身體快速地轉了過來,雙手搭在她的肩上,用一種咄咄逼人的目光凝視著她的眼睛,仿佛在判斷她是否在撒謊。
姚江月有些害怕,慌忙移開了視線,但對方的目光卻依然停留在她的臉上。她感覺很不自在,臉色因為尷尬和怨怒微微有些發紅。她晃了晃肩膀,試圖從對方的控制中掙脫出來。
就在這時,醫務室的門被人猛然推開,鐘昕氣喘吁吁地走了進來。一看到這兩人曖昧的姿勢,頓時就呆住了。“你們,你們在干什么?”他驚訝地問道。
尉遲良得意地笑了一下,剛才的嚴肅和犀利瞬間一掃而光。“我就知道你還在監視我,這樣一來就好辦多了。門外的那幾個獄警……”
“我問你在干什么?”鐘昕打斷了他的話,臉上帶著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
“哦。”尉遲良恍然大悟地瞥了姚江月一眼,慢慢地松開了她的肩膀,笑著說道,“跟美女醫生聊聊天而已,你不用這么緊張吧?”
終于擺脫了尉遲良的控制,姚江月逃命似得跑到了鐘昕的身邊。看著姚江月微微有些發抖的身體,鐘昕緊張地問道:“你沒事兒吧?這混蛋沒欺負你吧?”
“我沒事兒。”姚江月故作鎮定地說道。她不想再提起剛才的事情,于是快速轉移話題道,“你怎么來了?你們……”她說著在鐘昕和尉遲良的臉上來回打量著,一個在發怒,另一個卻在奸笑,這兩人之間似乎有一種她搞不懂的關系。
“我不跟你廢話。”尉遲良開門見山地說道,“門口那幾個家伙想找我麻煩,你能不能幫我把這事兒擺平了?”
“可以啊!”鐘昕想都沒想就立刻回答道。尉遲良有些意外,正想問他為什么答應得如此爽快時,就聽對方又補充了一句,“你把我想知道的事情告訴我,我一定幫你。”
“不是吧,你又來這一套?”尉遲良哭笑不得地看著鐘昕,“該說的我可都說了,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
“那好吧。”鐘昕本來也沒打算從尉遲良口中問出什么有價值的東西,無能為力地聳了下肩膀,朝醫務室的門口努努嘴說道,“外面的事情你自己解決吧。”
“行,我自己解決。”尉遲良并不灰心,反倒表現出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我丑話說在前面,我這人下手沒輕沒重的,一會兒出事兒了你也別過來攔我。還有,你今天可以不幫我,但是為了證明我是一個心眼兒小又愛記仇的人,從今往后,我肯定會制造各種機會,頻繁來拜訪美麗善良的姚醫生,只要你不介意就行。”說罷他就朝醫務室的門口走去。
剛要拉開門,姚江月突然冒了一句話出來,“鐘昕,你幫他把那些人打發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他了。”
尉遲良暗笑了一聲,緩緩地轉過身來,揚起眉毛用挑逗的語氣問鐘昕,“怎么辦啊?到底是你去還是我去?”
“你夠狠!”鐘昕咬牙切齒地說道,發現自己從一開始就上了這家伙的當。不過很快,他就迫使自己恢復了往常的冷靜。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炯炯地盯著尉遲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你盡管得意好了,等我查明了你來這里的真正目的,我們新賬舊賬一起算。有一點我得告訴你,其實我也是個挺愛記仇的人。”
聽到這句話,尉遲良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他目不轉睛地回望著鐘昕的目光,察覺到了一種令人恐懼的堅決。
這個人絕對沒有開玩笑,他的執著以及對真相的渴望都是發自內心的。尉遲良覺得自己也許低估了鐘昕的能力以及他對自己的興趣。如果真的被他查出了自己來這兒的真正意圖,后果將不堪設想。
想到這兒,尉遲良不禁在心里苦笑到:搞不好,我這次恐怕要栽在這個人的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