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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剛才受了驚嚇,我只覺得混身顫抖,不敢睜開眼睛。待我平靜下來,才知道自己還活著。轉頭便看到一張放大的、冷若冰霜的俊臉蹙著眉頭。
“是你!”那一瞬間,我真的覺得自己是在夢中,一切竟然有些不真實。
“嗯。”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正巧。”
“哦。”
“傷著了嗎?”突然他很溫柔地輕聲問道。
“我沒事兒,你呢?”
“無防,你起來活動活動,看看哪里有沒有傷著。”
四目相對,眼光波動,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寡廉鮮恥地趴在他身上。可就這一會兒工夫,仿佛周身的血液都沖到了臉上,熱辣辣的燙手。
只得趕緊起身,卻手忙腳亂,險些跌倒在地。他輕扶了我一把,本公主真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怎樣?”
“沒,沒事兒了。”聲音尤如蚊蠅一般,本公主的臉都快被自己給丟盡了。
“那好。”
他從地上起來,只是輕拍了裙擺,徑直向那馬走去。
我想了一下,趕緊跟在后面,這時腦子才開始清明起來,剛才確實不是在做夢。
我想說些什么,可就是一時之間,只剩下一片混沌。
好半日才擠出一句話來,“先生,你又救了我一次,這次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謝你了。”
“不必!”
又是冷場無言,安靜的只剩下風聲。
“先生,你是姓巫呢,還是名巫。”
“嗯。”嗯是什么意思?
“那字呢?上次我忘了問你。”
本公主已經恬不知羞地追著問,他竟然毫無回應……
“我之前都告訴你,我的名字了,你為什么不說?”
總該說些什么吧,什么也不說,不尷不尬地僵著,他也不覺著難受,我現在完全能理解晚櫻的焦躁。
不管我說什么,他只回答“嗯”或者兩個字,甚至直接當作沒聽見,就這樣無視了。
“先生,你不說,我怎么稱呼你?”
不知怎的,他突然停下轉身看著我,而我卻毫無準備地撞了上去。
我立馬退了回來,滿眼的驚慌失措,狠狠心,硬是抬頭望向他的眼眸。他眼中的熱度轉瞬即逝,連一點余溫都不曾剩下,真的是冷若冰霜,從來沒有人用這樣的眼神看我。他的眼睛冷的沒有一點溫度,可我卻覺得火光四射,雙頰就像點著的火球,更是炙熱難耐,恨不得轉過身去。
我有時候覺得他離我好近,就剛才那一霎那,我還以為……
可現在這眼神仿佛又好遠,是他隱藏的太好,還是我們真的什么也不是,不熟、不認識,只不過是見過幾次面罷了。
來不及細思,我見他如此神情,只好沖他笑笑,“你不想說也不要緊,名字不過是一個代號。”他愣了一下,竟然真的什么也不說,便轉身走了。
我的感覺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揪起來,又突然放下,心中自是松了一口氣,然后繼續跟在后面,自言自語道,“原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呢。”
他微微一震,回答了兩個字“子靈”,繼續向馬走去。
我心中一喜,“那我以后就叫你子靈,可以嗎?”
依舊沒有回話。
“不回答,我就當你是默認了,子靈,子靈,你慢點兒,等等我。”
這個男人從頭到腳都是冷漠的,可不知道為什么,一塊冰都能點著我的熱情,本公主就愿意跟他說話。
“那我叫什么名字,你還記得嗎?”
他個子高,步子邁的很大,我基本上處于小跑狀態。
“姬少。”
“那你以后就叫我名字吧。”
沒有回音……
“這馬是被蛇咬了。”
“蛇?”我嚇的趕忙抓緊他的衣袖,可又覺得不妥,對上他那雙冰冷的眼眸,臉上又是一陣滾燙,只得松開手,輕聲問道,“有毒嗎?”
“嗯。”
他吹了一聲口哨,遠處有一匹駿馬便飛奔而來。二話不說,便直接抱我上馬,本公主心中一暖,便認定這個人雖然看著很冷,可他的心還是令人溫暖的。
做完這些,他便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瓶子,給馬腿上撒了點白色的藥粉,又從衣角上扯下一塊布,揉成一團,輕輕按在傷口上。
“還能救是嗎?”
“救不了。”
“救不了,那你為什么還要撒藥?”
“剛才這一路奔來,毒已侵入五臟。”
“那這藥?”
“只是讓它走的更快些。”完了,他又補上一句,“免于苦痛。”
我只覺得的后脊梁陣陣發冷,一時不知該接哪一句話。
說什么呢?再說些什么?
本公主此時哪怕有滿腔的燎原之火,也趕不上眼前這個人的大雨傾盆。
他起身,牽著馬默默地往回走,望著他的后背,我覺的自己有必要再說些什么,卻又一時找不到話題。哪怕說了,也會被他三言兩語,堵的死死的。
不過,就這樣安安靜靜的,也挺好,如果可以這樣走一天,本公主覺著也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