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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琳瑯見了他就吐,便連平日里對他相當親厚的玉小滿也是這般愛答不理的態(tài)度,君笑當下莫名其妙,等張媽媽和天香從屋子里出來,他忙道:“張媽媽,琳瑯妹妹這是怎么了。”
“天香,送客!”玉琳瑯低聲喝道。
君笑越發(fā)急了,攔在玉琳瑯跟前道:“妹妹這是怎么了,我是君笑啊……”
天香早已上前扶住琳瑯,見幾人爭鋒相對,心下也是納悶:那幾日小姐病重昏迷,嘴里還總念著君笑的名字,怎么這會好不容易將人盼來了反倒將人往外推?還有小滿少爺,從前私下里總一口一個君大哥,今日又是怎么了?
還是張媽媽老道,將君笑拉到一旁道:“君少爺還是先回吧。”
“我特特跑來看妹妹,怎能說走就走!”君笑固執(zhí)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妹妹對我這般態(tài)度。”
“你……”張媽媽嘆了口氣,道:“君少爺怎么到了今日才來!”
她只當玉琳瑯還為這幾日君笑不曾出現(xiàn)生悶氣,撿著這幾日重要的事情簡要說了說,道:“那幾日小姐都快沒了,迷迷糊糊時還喊著你的名字,結(jié)果莫說少爺你,君家上下也是置若罔聞,當時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后來又發(fā)生了這許多事情,少爺還是不曾出現(xiàn),這換誰都得寒了心!小姐這會怕是還在氣頭上,少爺還是先回吧!”
“哎呀!冤枉!”君笑當下便直呼冤枉,繞過張媽媽直直站到玉琳瑯跟前,內(nèi)疚道:“我曉得你們在生我的氣。可你們再生氣,也得給我個機會解釋……”
他遙遙看向玉琳瑯,不過幾日的光景,玉琳瑯的臉又小了一圈,當真是我見猶憐,他越看越心疼,越自責道:“我委實不曉得你生病了,若是知道,我頭一個便會趕來!”
玉琳瑯干嘔了幾下,此刻聽了他這話,冷冷地抬眼看他。
君笑見她終于肯睜眼看他,心里頓時踏實了一半,又連忙道:“近日里我讀書總是靜不下心來,是以特意將自己關在屋子里半個月,足不出戶一心只讀圣賢書,也是方才才得知你病了,我馬不停蹄便趕來!嬌嬌,是我對不住你,你病了我也沒能陪在你身邊……”
他言辭懇切,見玉琳瑯面色松動,他上前兩步,道:“琳瑯妹妹,你信我。我雖未踏出房門半步,可是心里還是有你的,”頓了頓忽而想起什么,道“對了,我還讓小四給你送了封信的,你沒看到么?”
“這半個月君家人不曾露過面,更不曾給過只言片語,又何來書信?”張媽媽蹙眉道。
“這不可能!”君笑搖搖頭,一歪頭道:“小四,信呢?”
小四面色倏然蒼白,琳瑯輕笑道:“怕是被君夫人扣下了吧。”
小四面色一僵,支支吾吾半天不能言語,思忖了半天,忽而噗通一聲跪下來道:“少爺,都是小四的錯。那日小四想要給玉小姐送信,走到河道時候絆了一跤,信被……被河水沖走了……”
“被河水沖走了!怎么會,你一向是個穩(wěn)當?shù)娜恕本δ樕唤龆靼走^來,頓時面如土色。
一抬眼,是玉琳瑯神色復雜的臉,他也不知該說些什么,道:“嬌嬌,我當真寫了信的。幾日不見,我甚是思念……”
他還想傾訴衷腸,玉小滿忽而出聲,問他:“君大哥這半個月當真都在屋子里,不曾踏出房門么?”
他頓了頓,道:“當真!”
話音剛落,玉小滿突然發(fā)了瘋一般對他吼道:“騙子!”一壁說著一壁將他外推,道:“你出去,我們君家不歡迎你!”
“小滿,小滿你聽我說!”君笑吃了一驚,想要攔著玉小滿,眼前突然一黑,是宋正高大的身影擋在他們跟前道,待君笑回過神來,他的嘴邊突然露出一抹邪獰的笑,繼而是砰的一聲,一道門關得嚴嚴實實。
“小滿,我到底怎么了!”君笑愣愣地站在門外,過了片刻,怒不可遏道:“你說我騙你,我怎么騙你了!”
屋里傳出玉小滿悶悶的聲音:“我三天前就看到你!你還和我三姐姐站在一塊!”
君笑臉色一僵,忽而想起幾天前那樁事來,站在門外還要解釋,只聽屋內(nèi)玉小滿忽而“哇”一聲哭。路過的人越來越多駐足看他,有認識的人臉上帶著似是而非的笑,喚他道,“君少爺。”
他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不由地惱怒起來:這一家真是奇怪,怎么的說翻臉就翻臉,即便是他不曾來看他又怎么了,他一心撲在前程上難道錯了?即便沒收到信又怎么了,他都來了,站在她跟前了,怎么了?
倒是她,見了面一言不合便要趕她出門,這還是他巧笑倩兮的未婚妻么?對了,還有那個宋正,他還沒問問嬌嬌,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一個不明來歷的男子,站在嬌嬌的身邊這樣扎眼,二人雙雙與他對立,倒像是他是外人……親疏遠近不分!嬌嬌!好好嬌嬌!
這般一想,越發(fā)怨懟,冷風一吹,滿懷的關切都冷下來,只覺得臉面上過不去。提了步子要走,又有些舍不得,壓抑著怒氣低聲求道:“琳瑯妹妹,你讓我先進去吧,有話咱們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