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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慕容輕巧巧地吐出倆字來,“跳崖。”
她驟然一驚,“小慕容,你倒真不怕我摔死!”
小慕容聞言,伸手取下她頭上的發(fā)簪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道:“崖下是水,用天蠶絲下來,我會在崖底接應(yīng)你。
她拿回發(fā)簪插回發(fā)髻,迅速合計了一下,這確實不失為一個好主意。當(dāng)天夜里,小慕容還特地帶她潛入林子里去查看了懸崖地形,為了事情的順利性,她連翎雪都瞞著,于是狩獵賽中她將計就計,誰料途中會竄出個徐昊來!
本是打算跳崖渡江過去的,誰又料卻讓她瞧見了滑索道,于是,她就和小慕容分道揚鑣了,哎?分道揚鑣這詞能往這用嗎?
所以她比預(yù)計的早到了四五天,必須得在這酒樓里拖上幾宿等小慕容才行。
正想著該怎么和徐昊開口,沒曾想徐昊倒先開了口,“哎?咱們在這歇上幾宿再走吧,要回攝山總不得光靠走吧,還得備兩匹馬,出了堰門關(guān)又得渡江,得多做些準(zhǔn)備才行。”
她面上故作遲疑了一下,暗中卻大松了口氣,然后納諫如流地點了點頭。
一頓酒足飯飽后,她只覺得這樣的人生也算圓滿了。
當(dāng)天夜里,她與徐昊就在這江左最奢華的酒樓里一人一間房住下了。
此后幾天,徐昊一直在準(zhǔn)備馬匹、裘衣、干糧等物,總之所有的事情徐昊全包了,一件都不用她插手。這光吃飯不干活光吆喝不出力的事,她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便問徐昊需不需要她做些什么,徐昊答曰“娘娘只用到時把自個帶上就行”。
當(dāng)時她咂摸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徐昊的意思,這廝既然這么說了,她也樂得自在,索性就撒手不管了。
待到第四天的時候,原本稀稀疏疏的南疆難民開始成群結(jié)隊地涌入江左。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正坐在屋子里啃著酒樓里頭的招牌菜醉香雞,徐昊出門買完面餅后,推門進(jìn)來對她說道:“聽說南疆因戰(zhàn)事,米糧價格往上翻了好幾翻,那些在南疆吃不起飯的百姓全往江左這涌了!”
她怔了一怔,抬頭看向臉頰被冷風(fēng)吹得有些發(fā)紅的徐昊,答了句,“然后呢?”
徐昊一愣,幾步就竄到她對面的凳子邊坐下,神色緊張地看著她問,“南疆都快要開戰(zhàn)了,你就一點也不害怕?”
她上下打量了徐昊一眼,不由奇道:“又不叫你上戰(zhàn)場,你害怕個什么勁?”
她這很快就要往南疆虎穴里探的人都還攢著一股子淡定勁,這人瞎跟著激動什么?
徐昊卻是一下惱怒了,說道:“這叫什么話,你知道這問題有多嚴(yán)重嗎?南疆米糧上漲,軍隊里軍資稍有不足就會導(dǎo)致糧草不足,這大伙吃不跑,哪有力氣對抗東夷,若是對抗不了,殺到江左那是遲早的事,占了江左繼續(xù)揮軍南下,打到蜀邑,在接下去離盛京還有多遠(yuǎn)?”
徐昊這番理論倒是驚得她怔怔地,沒曾想一向犯二的sb青年竟會有如此覺悟,倒也不是真傻。
原先只道家事國事天下事關(guān)她屁事,現(xiàn)在想想,這樣的想法實在要不得!可是,她又能怎么著?
她真誠無比的看著對面的徐昊,說道:“這事兒你沖我抱怨有什么用?這掌控財務(wù)大全的人在盛京那龍椅上窩著呢,是我一娘們在外繞一圈就能解決的事嗎?”
徐昊愣了,臉上即是驚愕又是羞愧。
她面上仍是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樣,實際上肚里的腸子都快急得打結(jié)了。
她是真急啊,這關(guān)系到她會不會做寡婦的問題啊!她能不急嘛?啊?能不急嘛!
她忍不住嘆了口氣,“我這也急啊,可是我能怎么著?我就是急得嘴上長泡了,腦袋急得半禿了,不也起不了半點作用?再說了,那糧店又不我開的,是我去喊句降價就降價的?難不成要我拿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喊他們降價?沒錯,這法子興許能成,可是這事的后果是什么?你好歹一讀書人,聽說過官逼民反吧?這外憂還沒解決呢,內(nèi)患倒是上趕著來了。”
徐昊聽得怔了,半響后才緩過來,緊接著自己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撓了撓頭,吶吶道:“沒想到你一介女流倒比我還鎮(zhèn)定許多。衣物干糧那些我都備好了,足夠從這回到攝山的,馬匹也在酒樓后院備著,我先告辭了。”
徐昊說完就站起身往房門口走。
她抬頭鄙視地瞧了眼徐昊,“女流之輩怎么了?見識過后宮里的女流之輩嗎?你要在那一伙子女人中混一混,包你連骨頭都不剩!”
宮斗計,攻心計,玩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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