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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陳倦又上門來了。
“霄兒,你那弟夫呢?”陳倦左看右看就是不見白黎人,不由好奇湊近小聲問道。
葉主夫臉色立馬沉了下來,自家兒子就是再像爺兒那也是個哥兒,哪能容一個陌生爺兒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無禮。
葉霄也覺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把陳倦湊過來的頭給推了回去,其實也不能怪他不守禮,因為起初結識他時自己便是用的爺兒身份,陳倦想必是一時沒改過來。
“呵呵,不知陳公子再次登門有何要事?”葉主夫皮笑肉不笑的涼涼問道。
陳倦見是自家未來老丈人問話,立馬坐直身子攏攏衣襟,首先揚起一個招牌笑容,溫文爾雅答道:“小侄今日來是有要事與令婿商量的。”
白鶴年那混蛋自己沒臉來就把自己給踢過來了,他不知道自己和六王爺根本就沒說過幾句話嗎?自來熟的湊上來很尷尬的好嗎?
葉主夫神色一凜,端起瓷杯慢慢飲了一口隨意問道:“不知陳少爺與我兒婿是何關系?”
陳倦早就想好說辭了,便老神在在道:“是以前認識的兄弟,”想想忽而覺得六王爺可能不記得自己,便再加上一句道:“先前便很仰慕白公子的風采。”
葉主夫笑笑不講話,葉霄看不下去了,撇嘴道:“白黎在書院,”白黎那小子能有什么風采,整天冷著張臉一點風度都沒有。
在書院?陳倦坐不住了,幾聲賠罪后就要告辭。
“我跟你一起去”葉霄急忙道。
“霄兒去看看你弟弟,”葉主夫淡淡道,“陳公子請便。”
想起白鶴年的交待,陳倦便歉意的看看葉霄,起身告辭了,霄兒不會跑,但聽鶴年的話好像去晚了六王爺就會跑了一樣,所以他還是盡早把話給交待了。
待陳倦走后,葉主夫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這個沒頭腦的兒子,厲聲道:“先前是我太放縱你了,從今以后你換回哥兒服裝不準私自出府。”說完后不顧兒子詫異的目光,在小廝虛扶下轉身離開。
那邊白黎有些心不在焉的為學生們講課,在連續幾次走神被學生提出后,白黎輕輕呼出口氣,不知道為何,明明自己心中并無多大在意,但心中卻是異常煩悶,就好像這并不是自己的心情一般。
“夫子,是否是身體不適?”最懂事的澤蘭擔憂的皺起眉頭問道。
白黎看著下面幾排小蘿卜頭臉上的擔憂表情,淡淡笑道:“無事,繼續授課。”教了幾個月的學,自己都教出感情了,白黎不禁對自己將要出世的孩子充滿期待。
“白夫子,外頭有人找。”
白黎應了一聲,吩咐學生自學后走了出去,今日白黎仍是一襲白袍,腰系玉帶,腳踏黑靴,如墨長發用玉冠高高束起,精致俊美的面孔在這雪景下,顯得清逸出塵無比。
陳倦有些看呆了,他好像能理解皇上想要獨占此人的心情了。
“是你,找我何事?”
陳倦回過神后行了個禮,嘴角一直掛著溫潤的笑容,聞言真心贊賞道:“六王爺果然天人之姿。”
雖然心中早已有數,但親耳聽到王爺這個詞,白黎還是沒忍住在心中暗嘆命運的糟心,誰能猜到幾個月前那個邋遢的白黎竟是當朝六王爺呢?
“何事?”
陳倦有些無奈,原來傳說六王爺不好接近是真的啊,這么冷冰冰的語氣搞的我好像是皇上一樣,“六王爺想必也清楚皇上對您的心思,鶴年他托我來提醒您一句,千萬別想著逃跑。”
而原因就是今天一大早,兩人就收到了來自皇宮快馬加鞭送來的一封信,隔著這么遠他都能想象出皇上那張陰沉的臉和陰鷙可怕的眼神。
雖說這里離尚京不是很遠,但距離也不短吧,皇上到底是怎么才能用這么短時間讓這信送到的?陳倦不禁發了個抖。
白黎:本來不覺得要跑的,你這一說我反而覺得必須得跑了。
陳倦沒能從那張面無表情冷若冰霜的臉上看出什么,他只是覺得更冷了,無奈伸手攏攏披風道:“六王爺。”
白黎冷冷瞥了他一眼,“別叫我王爺。”
陳倦立馬閉嘴,無辜的看向皺著眉的白黎。
事情真的有這么夸張?心中那種煩悶感又出來了,白黎只想普通平凡的過完這一生,一點都不想跟朝廷扯上半分關系,更何況,親兄弟這叫什么事啊?
這天晚上,不速之客終于到了,白鶴年面若寒霜的盯著眼前這個男人,“我還想著皇上會親自來呢,沒想到是你啊,郁統領。”
御統領一身黑衣,面容平靜,聞言朝白鶴年鞠躬行禮道:“九王爺,卑職乃奉命接回六王爺,望九王爺不要插手。”
“哼”白鶴年冷哼一聲,他為何要插手,反正六哥已經不認自己這個九弟了,自己何苦為了他得罪大哥。
而此時葉府則是燈火通明,卻是寂靜無比。
葉家上下老小都坐在大廳內與對面幾十個黑衣人對峙。
“六王爺何在?”
葉老爺臉色差的難看,“這里沒有你們要找的六王爺。”
那領頭人沒理會他們,而是利落的做了個手勢,其他人領命迅速往葉府內部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