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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晗沒有直接回答喬夏哲的疑問,認識喬夏哲的這幾年,知道韓祁這位老大在他的心里擁有多重的地位,能夠忍到現在才問大概是到了對方的極限。可是,事關自己最大的秘密她不可能把真相告訴對方,不僅是信不信的問題,還有她自己也越不過的底線。
“這個問題,”喬夏哲認真地看著她,許晗卻露出了抱歉的神色,“對不起。”
“真地不能說?”許晗搖了搖頭,喬夏哲又問了一句“非做不可”,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不由重重地嘆了口氣,很有些頹然地說,“好吧,只要老大不覺得有什么,我也沒有拒絕的立場。”
許晗怔了怔,視線停留在喬夏哲臉上看了許久,最終說了一聲“謝謝”。喬夏哲聽了擺了擺手,“我這么做都是為了老大,只希望你不要辜負老大對你的信任。”說完,將這件事一筆帶了過去,兩人又接著之前的話題說了下去。
“你已經有人選了?”
喬夏哲問的自然是添一把火的候選,許晗的目光轉向茶幾上的報紙,“出了這種事,以青龍一貫的作風還是會找上孔家。在京城,和孔家有嫌隙的大概有這么幾家。”說到這里,許晗從茶幾下拿出紙筆寫下了四個姓氏,“其中,孫家和孔家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那種,所以,如果有誰會不遺余力地往這件事上添火的話,只可能是孫家。”
“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要等孫家的動作不是也可以?”喬夏哲是知道孫家的,畢竟在京城能和孔家相提并論的世家就那么幾家,而以孫家的實力,想要做些什么的話,應該不用他們出手也可以達到差不多的目的。
“雖然矛盾很大,但是如果看不到具體的餌,孫家是不會動真格的。而等孫家自己去發現這個餌的時間足夠孔家去鋪路,那么,最后的結果最多不過就是孔慶航被發配“邊疆”幾年。”但她想要的可不止這么一個微不足道的結果。“對了,青龍上來京城的人你們查到是誰了嗎?”
“杜明笙,他是青龍的軍師,確切來說應該是沈默臨的軍師,來歷有些神秘,對了,他還有一個神父的敬稱。”
“神父?”
“具體怎么來的不是很清楚,這個人很少出來,我們能夠掌握到的資料也就這些。”
拿到喬夏哲說的資料,許晗輕蹙起了眉,她對這個名字沒有一點印象,上面的資料也少得可憐。驀然想起那天在校門口看到的男人,許晗努力地去回想當時這個男人帶給自己的感覺,似乎除了那抹笑得讓人卸下防備的笑容有些記憶猶新之外便沒有其他了。
然而,一個自身沒有什么特色的人能夠成為那么那個男人所器重的軍師么?答案顯然是否定的,這么一想,許晗對于這個叫做杜明笙的男人起了深深的忌憚。
巧合又意外的是,許晗回到學校的時候再度偶遇上了唐詩語,并收到了來自她身邊的杜明笙的邀請。
坐在咖啡廳內,許晗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對面的杜明笙,僅僅是感官上來看的話,對于這個男人的形容只有一個“溫雅”的詞。這種氣質上的溫和又和蘇晨帶給她的感覺不同,太過濃郁,說話的時候總會不知不覺地受到影響,就好像是帶了幾分刻意地誘導。
只是,這個男人真要誘導些什么的話,應該會更不露痕跡一些。許晗微微沉了沉眼,對面的男人低頭動作優雅地抿了一口咖啡,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淡淡一笑,“上次聽詩語說你們還是y大的同班同學,我們家詩語有時候會比較任性,平時多受你們照顧了。”
許晗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瞥向了一旁的唐詩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今天的唐詩語有些說不出的安靜。聽到杜明笙的話,側過頭對她矜持地笑了笑,許晗回頭對杜明笙笑道:“你太客氣了,唐詩語在學校的人緣很好。”
“聽到你這句話,我就放心多了,我還怕詩語在學校和同學相處不好。”配合臉上有些憂慮的表情,杜明笙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真的在為孩子擔憂的長輩,“不知道許同學能不能和我說說我們詩語在學校的表現?這孩子每次回來也不和我說,我啊,也就不了解她在學校是什么樣。”
許晗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面上不動聲色地回道:“這個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們不在一個班,我知道的都是其他學生那里聽來的,如果你對這些有興趣的話……”聊了這么久,許晗還是猜不出杜明笙邀請自己的理由,能夠想到的大概就是韓祁這方面的原因。
“不會打擾到你的時間吧?”
“不會。”
十幾分鐘之后,許晗一個人從咖啡廳走了出來。回想起剛剛那段沒什么實質性內容的會面,許晗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兩邊的太陽穴,整個談話她們說起的內容都是和唐詩語有關的,杜明笙既沒有對她旁敲側擊地探聽韓祁的信息,也沒有探聽她背后的許家的意思,似乎就是一場簡單地家長見見孩子朋友的見面會。
也許,杜明笙知道從她這里什么消息都不會得到,所以什么都不問,只是暗中觀察她進咖啡廳之后的所有表情變化,并根據這些細微的動作來判斷收集自己需要的消息。這么一想的話,杜明笙這個軍師比她想象得還要危險和可怕。
“你去見了杜明笙?”回到韓祁的公寓,對方正靠坐在沙發上,看到她回來,肯定地問道。
許晗走到他身邊坐下,“見了,是個讓人看不懂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從這章開始,更新的章節都是新內容了,會在更新之后在標題上標明【新】,這次大修雖然把以前的章節全部修了一遍,但是看過的妹紙們也不用特意再去翻一遍了,除了把開始的高中背景提到大學,不河蟹的高-干和涉黑的背景做了下改動,其他劇情走向變化什么的,基本是沒什么變動的
ps:讓我在最后感嘆下這次河蟹活動的虐心吧,親密范圍只能脖子以上什么的╮( ̄▽ ̄")╭ 總之,我這次是真的回來了
☆、第七十六章【新】
“許晗。”突然變得嚴肅的稱呼讓許晗一愣,韓祁伸手把她抱進懷里,沉聲問道,“告訴我,你想做什么,又想要做到什么程度。”
許晗聽了,沉默了下來。這些天,她一直忙著孔家和青龍那邊的事,因為沒有回避喬夏哲,她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韓祁都知道,但是,對方始終保持著旁觀的姿態,讓她以為這個人并不在乎自己的“隱瞞”。而現在,韓祁選擇開口,是不是意味著這個人打算開始插手?
過了一會,許晗抬起頭專注地看著韓祁的眼睛,語氣緩慢而認真:“韓祁,有些事我可能到死都不能告訴你真相,但是,這不是因為我不相信你。而那些事,我想自己動手,也許到最后還是會依賴你,可是……”
韓祁少見地嘆了口氣,“你這樣是不給我拒絕的機會。”
許晗輕輕一笑,“那你要接受嗎?”
韓祁沒有說話,雙手捧著她的臉,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個很輕柔的吻。許晗從中得到了變相的承諾,一直以來對韓祁會對自己報復的那些行為的猜疑的擔憂在這刻放了下來。心里的石頭放下,許晗再做事的時候也少了一層顧忌,很多事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暢通起來。
幾天之后,許晗收到了杜明笙和呂筠面談的消息,會見的地點是一家高級會所。打量著手上那家會所的會員卡,許晗把它從桌上拿起,一邊給周魏發了條短信。
趕去會所的路上,唐詩語的一通電話把許晗拉去了學校。原本,許晗是不打算赴約的,她和唐詩語之間可以有合作,卻沒有互相往來的必要。后來想到杜明笙琢磨不透的性格,今天又是對方和呂筠決定見面的日子,許晗還是轉道去了學校,反正會所那邊她去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去竊聽兩人的談話內容。
到了學校,許晗去了第一次在學校和唐詩語坐下來說話的地方。還是那張長椅,唐詩語也還是一身白色連衣裙,看到許晗出現,露出了有些放松的笑容。
“你這次找我過來,是有什么事?”走到唐詩語身邊坐下,許晗開門見山地問道,“如果還是原來的事,你和周魏之間應該有私下聯系的方法吧。”
“你這么聰明當然會知道我約你出來的目的不會是這個。”唐詩語不急不緩地笑著回道,杜明笙的出現打亂了她的計劃,也讓她在這幾天無法放松警惕地和其他人聯系,直到今天確認杜明笙和孔家有個很重要的會談,才急急約了許晗出來。“你知道杜明笙這個人嗎?”
許晗心下一動,面上不動聲色地說:“你還是直接告訴我你找我出來的目的吧。”
“你知道我掌握了很多青龍的內部資料,前幾天有關孔慶航的報道想必你一定看到了,這是青龍的手筆,杜明笙就是他們的軍師。”知道杜明笙他們對東北的地盤勢在必得后,唐詩語感覺到自己的時間有些緊迫,也就不再繞圈子。“我還知道一個消息,杜明笙今天會和孔家的人接頭。”
“這些和我又有什么關系?”許晗挑眉輕勾了下嘴角,“你是不是找錯人了,唐詩語。”
“梁俊的事也無所謂嗎?你和梁敏韻是好朋友吧,青龍聯合孔家是想動義海。”看著許晗無動于衷的表情,唐詩語再接再厲地說道,“那么,韓祁呢?他回國沒有多久,應該不介意把青龍的勢力納為己有。”
許晗笑了笑,“說了這么多,你到底想要什么?”
捕捉到許晗話中的松動,唐詩語暗暗深吸了口氣,“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只要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你放心,這對你而言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讓韓祁把我送到一個杜明笙和青龍永遠都不可能找到的地方,或者是一個人讓他們不能對我動手的地方。”
“你很怕杜明笙?”許晗雖然感覺到杜明笙的不簡單,但是讓唐詩語提出這么一個條件,杜明笙的內在恐怕比她預想得危險幾倍。
“怎么樣,這條件你答應嗎?”剛開始的時候,她是真的抱著和白虎合作摧毀青龍的打算,后來杜明笙回來,她又從頭到尾仔細想了一遍,才發現自己所謂的合作有些天真。不說青龍和白虎之間的爭斗能不能在短時間內有個結果,以杜明笙的性格,就算青龍出事他也不會出事,而杜明笙想要找一個沒有背景的自己是最簡單不過的事。所以,她要擺脫杜明笙的話,和白虎的合作并不是什么好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