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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你不用對我說。”許德錦出聲打斷孔慶航的話,低沉的嗓音依舊清清冷冷的,仔細去聽的話,卻是比剛才又冷了幾分。“在我眼里,你配不上貝貝。”沒有再去看孔慶航的表情,許德錦邁步走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他配不上許晗?!孔慶航的眼底一片抹不開的陰郁,到底是誰追著他不放的!她許晗想說放手就放手?這種事哪有這么簡單!
只是,在孔慶航剛下定決心的時候,接到了自家老爺子的慰問電話。面對老爺子催問的回歸日期,不得不在電話里答應對方今天就會回京城。
掛下電話,孔慶航轉手撥了唐詩語的電話,結果一直無人接聽。當下坐進駕駛座,又把手機往旁邊的座椅上泄憤地一砸,踩上油門開出了紫苑。
許晗翻著手上的英語單詞,目光卻時不時地瞥向一旁開車的許文清。剛才自己哥哥對待孔慶航的態度對她來說太奇怪了,這兩個人的交情一直很好,從沒出現過吵架的情況,但是剛剛的情景,明顯是在私底下有了她所不知道的交鋒。
注意到許晗的視線,紅燈亮起時,許文清騰出一只手在她頭上揉了揉。“你是我妹妹,哪怕我和他之間的交情再好,我也不能讓你委屈了,所以,不要怕我為難而不想告訴我。”
許晗翻書的動作翻不動了,抬起頭正視許文清的臉,上面是不容認錯的認真,不覺愣住。看到她這幅表情,許文清有些心疼地嘆了口氣,“如果做哥哥的都不站在自己妹妹這邊,還談什么保護?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哥哥不會有第二種選擇的。”
那上一世發生的又算什么!
許晗很想這么問過去,但又頹然地別開臉不去看許文清現在讓自己心煩意亂的表情。到現在,她也不知道拿自己的哥哥怎么辦。上一世發生的這一世沒有發生,哥哥也還是那個從小疼她不讓她受委屈的哥哥,但是……
“好了,不開心的事就不要再想了。”綠燈亮起,許文清在許晗頭上又揉了一把,心中卻當許晗的沉默是在對孔慶航的事耿耿于懷。孔慶航和那個女人之間具體的關系,他不知道貝貝知道多少,也不知道貝貝是不是因為知道這個才絕了對孔慶航的念想。不管如何,貝貝已經不想再和對方有更多的接觸,他自然會盡最大的努力不讓對方再靠近貝貝。
到了中午,許晗在圖書館的閱覽室看得正入神的時候,梁敏韻喘著氣跑了進來,也不顧其他人側目的眼神,拉起許晗就往外跑。跑出圖書館,梁敏韻看著許晗又是無奈又是急切地說道:“出了這種事,你居然還有心情看書,我真是服了你了。”
許晗一臉茫然,不解地反問:“你這話什么意思?”
梁敏韻微微睜大了眼,上下重新看了她一遍,發現許晗確實不知情后,語氣難掩氣憤地對她解釋:“是許總那邊出了點事,這段時間她旗下新聘的那個設計師不是很出名嗎?”
許晗想到了今天缺席的唐詩語,臉色微沉,耳邊梁敏韻繼續說了下去:“結果,今天居然有人曝了一張顧景源和莫語助手站在一起的照片,話里話外都在暗示顧景源之所以得到現在的成是因為竊取了莫語的設計,只不過顧景源比博采那位設計師又要高明,竊取的是莫語的設計靈感,再改造成自己的設計風格。本來大部分人是將信將疑的,但是,偏偏袁氏在今天推出了一款和顧景源風格很像的作品,說是莫語準備放在下次的新品發布會上的作品。”
許晗挑了挑眉,順著梁敏韻的話接道:“他們這么一說,別人就會想本該是下季的作品為什么會提前推出,再聯合那張照片,估計大半的人會順著他們的話往下想,覺得是顧景源的設計竊取了莫語的靈感,所以逼得袁氏不得不提前推出莫語的作品挽回市場。”
梁敏韻點頭,神情依舊忿忿的,“我就覺得莫語不是個好的,藏頭露尾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而且她的那個助手,呵呵,就是上次投了她設計稿給博采的那個助手,現在和顧景源扯到一起,誰知道是不是故意往他身上潑臟水?”
許晗忽而笑了,“謝謝你把這個消息告訴我,我先去給小姑打個電話。”
一聽是給許惠秋的電話,梁敏韻忙催著她去聯系,那幅迫切的模樣簡直比許晗更像許惠秋的侄女。許晗也不在意,走到另一邊撥通了許惠秋的電話。
“我就知道你會來問我,這事你不用擔心,小姑會處理好的。”從許惠秋的聲音中聽不出任何的疲憊,許晗暗暗安了心,笑容不自覺地揚起,“我當然相信小姑的能力,不過,我也有個消息要告訴小姑。”
挑在這種時候對她說有事,許惠秋不由來了興趣,另一只手對前來和自己商量的下屬擺擺手,并挪到了隔壁相對安靜的會議室,“是什么消息?先讓小姑猜猜,是不是和袁氏有關?”
“小姑果然聰明,”許惠秋在電話那端笑出了聲,聽到笑聲,許晗才算是真正放下了心,目光掃了周圍一圈,壓低聲線說道,“我知道莫語是誰。”其實,以小姑的身份想要去查莫語是誰并不難,只是小姑覺得沒那個必要,但是現在……
“你說她是你的同班同學?”許惠秋的聲音難掩一絲驚訝,雖然沒有想過去查這個莫語是誰,但以她的猜想,怎么也該是個在社會上打拼幾年的成年人,從沒想過居然會是和自己侄女一個年紀的女生。“你這位同學人如何?”許惠秋倒是沒去懷疑自己侄女消息的準確信,也沒想去追問許晗是怎么知道這個消息的。
許晗簡單地將唐詩語在學校的情況說了下,頓了頓,又道:“據我所知,她以前的同學都不知道她接觸過任何與服裝設計有關的東西。”
許晗的這句話信息量對許惠秋來說有些過大,沉默了一會,和許晗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掛下電話。許晗聽著手機發出的“嘟嘟”聲笑了笑,又給秦沐撥了通電話。
“許小晗,你知不知道我現在聽到你的電話就莫名地心慌。”接連的調查,秦沐對許晗的來電都有了陰影,應答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流露出這份怕麻煩的無奈。“說吧,這次又怎么了?”
作者有話要說:首先,我要感謝p派翠克小貓妹紙的地雷,再次臨幸什么的最美了,我躺平了隨你處置要咩【好像有什么亂入了←;也要感謝美麗蘑菇妹紙的地雷,第二次什么的,好羞澀嗷,繼續躺平任調-戲
話說,徐銘這個名字,我覺得很多人可能忘了orz就是之前偷了唐妹紙設計稿給敵對公司又被唐妹紙大度收留的助手
然后,我想說,你們萌了韓祁之后,我不行了,下手寫他和許妹紙的對手戲,總擔心自己寫崩,這種憂傷的節奏要怎么破 >﹏<
另外,我是單休的苦逼人士,今天是不可能雙休的,明天的話,今天有點卡文狀態,也不知道明天能擠出多少&gt&lt
最后,嗯,我還是要繼續滾去睡覺,今天其實吃完飯小睡了一會,很想繼續躺了不起來【喂】我會說我爬起來的動力是因為腌制的牛排冷藏時間到了,我是爬起來去煎牛排吃的嘛【捂臉
☆、第三十三章
因為竊取靈感一事,顧景源的設計遭到了不止消費者的質疑,連帶圈內人士都以懷疑的目光猜測這位設計界的新星之所以跳槽,是不是星輝在背后推了一把。接著,幾家素來對星輝不客氣的報紙在報道上接連對此含沙射影了一番,并在星輝沉默的反應下,這種猜測被越來越多的人認可。
就在眾人以為星輝無力反駁的時候,一則極具爆發性的新聞被娛報登了出來。上面不僅曝光了一直被神秘光環籠罩的莫語的真實身份居然是一個尚在上學的大一女生,也曝光了這位大一女生與京城的某位豪門子弟有著親密交往關系,并且隱晦地提出莫語從小到大的經歷似乎都沒有接觸過服裝設計這一學問。
這篇報道一出,不說那些設計大師對于自己的設計被一個大一學生壓倒的過往如何面色不霽,一些思維活躍的從莫語的經歷和有著某豪門子弟的交往關系上聯想出了很多東西。比如說,一個既然沒有什么背景又沒學過設計的學生,能夠突然爆紅在服裝界,會不會是因為那位豪門子弟為了兩人的將來鋪路而替莫語找的一些槍手。
這個時候,很多人都想到了莫語設計風格的多元化。一個沒有自己特色的設計師,也從服裝上找不到這個設計師的標志,這種以往被忽略的問題提上心頭之后,大部分的人都相信了是那位豪門子弟為了博佳人開心而做的動作。至于為什么不曝光,豪門世家的彎彎繞繞,誰又說得清楚?
總之,業界的人不會想承認自己的設計還不如一個普通的高中生,自然是能往多惡意的方向就往多惡意的方向揣測莫語設計天分的背后到底是藏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幾乎是在一夜之間,風向全往星輝這邊倒了過去。就連徐銘再次背叛的事,聯想到袁氏推出新品的事,不少人覺得袁氏方面估計是倒打一把,指不定是誰竊取誰的靈感。
“啪!”袁氏總部,唐詩語將最新一期的報紙一把甩在桌上。錢羽芊莫名一驚,在她的記憶里從未看過唐詩語如此的一面,這篇報道怕是真正刺激到了詩語。正想開口說些安慰的話,背對著自己的人轉了過來,表情雖然恢復平靜,那一雙眼依舊難掩一絲怒火,“上面怎么說?”
錢羽芊微微低下頭,緩了片刻才回道:“王總說,希望你出面開個記者招待會。”
聽到上面的決定,唐詩語禁不住冷笑了一聲,“記者招待會?他倒是想得好,到時候難道還想讓我把那個子虛烏有的豪門子弟給曝出來轉移目標么?”她不過是想設計讓徐銘主動去找顧景源,再讓一些記者拍到而已,怎么也沒想到發展到最后居然把她自己給拖下水。
“這事,上面似乎已經決定了。”錢羽芊忍著周圍越來越低的氣壓,繼續把話說了下去。在她心中,其實也是認同上面的決定,比起側目解釋,自然是作為當事人的莫語出面才能得到最好的解決。
“早在合作的時候我就和他們說過,絕不會出現在公眾場合。”唐詩語的聲音沒了以前的溫和,含了幾分冷意,“到現在,出了問題自己解決不了就想讓我自己出手?你和我都不是袁氏的員工,這事你不用理會。”
“但是……”唐詩語一個眼神看過來,錢羽芊立刻收聲。
“好了,這事你也不用管,先出去吧。”錢羽芊看了看她,沉默地退出了辦公室。
助手一走,唐詩語的臉色當即沉了下去,一邊拿出手機給孔慶航撥了電話。沒有讓她等多久,孔慶航很快接了電話。“y市的娛報你看了沒有?”
孔慶航掃了一眼擺在自己眼前的報紙,淡聲回道:“怎么?想求我了?”
“我怎么敢麻煩孔家大少?”一想到自己的設計被否認都是因為對方這個豪門世家的背景,唐詩語的語氣怎么都平和不了,“我只是想告訴你一聲,別讓你的家人對我惦記上,京城孔家,我一個平民百姓可招惹不起。”豪門的圈子她不懂,但是,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會有門戶之見,又怎么會喜歡看到自己家的孩子和她一個普通百姓扯在一起,而且是被這種方式給聯在一塊。
“這么說,你已經想到解決的辦法了?”唐詩語的話聽在孔慶航耳中充滿了嘲諷的意味,回答的語氣跟著扛了起來,不疾不徐卻又透著幾分輕視的味道,“詩語,這話是你自己說的,到時候可別哭著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