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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好利的嘴。”
兩邊的爭執,何盛之在聽到調戲詩語幾個字就已經聽不下去了,腳下蹭蹭蹭地走到了唐詩語身邊,一臉關懷地彎腰問道:“唐小姐,實在對不起,是我工作沒做好,您沒事吧?”
這一幅放低姿態的模樣落在其他人眼中著實吃了一驚,紛紛投向面不改色的唐詩語,原本仗著潘越身份的林秦的底氣也弱了幾分。雖然一個飯店的經理不算什么,但是,擱在金碧輝煌,卻是比一般的公司老總更有面子。
說起金碧輝煌的發展,在以前只是一家普通的高級飯店,也有會員卡,只是沒有像現在分這么細。但在幾年前,東家易主,飯店的格局突然就變了。然而,在金碧輝煌越來越讓人趨之若鶩的同時,一直沒被挖掘出身份的幕后的老板,其身份也越來越神秘。相對地,各分店經理的身份,也跟著水漲船高。
“何經理,這位是?”何盛之對待唐詩語的態度,不得不讓林秦重視。別看潘越是一家公司的老總很神氣,放在y市遍地人杰的地方,潘越連號都排不上,至多也就能排個中等。
這時,在包廂內久等不到客戶的高天找了過來。聽到這邊的動靜,往里面一看,先是看到自己的客戶正在耍酒瘋,隨后看到了那天睡在車內的學生妹。目光微閃,高天立在門口豎起耳朵靜靜地聽起墻角。
包廂內,何盛之沒有回答林秦的疑問,一雙眼只等著唐詩語的回復。后者漫不經心地拿眼輕輕一瞥,何盛之立刻會意,伸手讓保安將不服氣還在耍酒瘋的潘越架了出去。得不到答案的林秦心有不甘地瞪了一眼,便灰溜溜地退出房間去追潘越。倚在門口的高天則在潘越被架出去的時候,便往包廂走了回去。
礙事的人不在了,何盛之笑容滿面地又道:“唐小姐盡管放心,這件事我們金碧輝煌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今后也絕不會讓您在我們店里遇上像今天這么不如意的事。”外界的人只知道金碧輝煌最高級的會員卡是白金卡,卻不知在上面還有一張鉆石卡——可以憑借這張鉆石卡在任何一家金碧輝煌免費消費。
而鉆石卡的持有者,就何盛之所知不會超過三張,眼前的唐詩語恰巧擁有其中一張。擁有鉆石卡的條件是什么,他們做經理的也不清楚,唯一清楚的就是不能得罪擁有此卡的人。
“我自己倒是無所謂,但是,我的同學,”語氣一頓,唐詩語的視線似有若無地在打架的幾個男生上溜了一圈,“因為我受了不小的驚嚇……”
“這一頓,我就擅作主張先請了。另外,在座的所有同學,為表我們金碧輝煌對各位的歉意,都可以在我們金碧輝煌享受一次免費用餐。”捕捉到某些學生眼中的驚喜,何盛之心下略一松,再看向唐詩語,果然表情緩和了許多。“不知道這個補償,唐小姐還滿意嗎?”
唐詩語輕蹙了下眉,轉頭看向劉燁,低柔的聲音含了幾分歉意:“班長,你介意嗎?”
劉燁一愣,回過神后,當即搖頭表示不介意。原本,他還在想要用什么樣的借口才能把消費在金碧輝煌的錢和父母圓上,現在有人主動攬下,他當然不會介意。
內心深處,劉燁甚至是感激唐詩語的,如果不是唐詩語,這一回請客真正是打腫臉充胖子的行為了。雖然會改在金碧輝煌的起因就是出在唐詩語身上,劉燁卻很自覺地忘記了這個前因。
“勞你破費了,何經理。”
“哪里的話,唐小姐可是我們請也請不來的貴客。”
何盛之離開后,包廂內瞬間沸騰了,所有學生都圍向了唐詩語,七嘴八舌地問這問那。那羨慕的眼神,崇拜的神情,向往的熱情投在唐詩語身上,仿佛剛才被何盛之如此對待的是他們自己一般。
“唐詩語以前在高中的時候,那些學生也會這樣?”被遺忘在角落的兩人不受影響地翻著菜譜打發時間,偶爾注意到有些人神情間略帶瘋狂的狂熱,許晗好奇地問了一句。
“可不是?”視線掠向頁面上的油爆蝦,梁敏韻眼中的色彩微地一亮,耳邊聽到許晗的話,嗤笑地回道,“今天上了這么一出,她在班里的地位算是無人動搖了。”他們班的人原先就被本市的人諸多宣傳對唐詩語抱有極大的好感,而這個人表現出的出色又是他們所追趕不及,也是無法踏入的領域,自然就把對方劃出了同學的身份。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種追星般的喜愛和維護。
現在,唐詩語竟然能讓金碧輝煌的經理對她這么“討好”,眾人眼中的唐詩語變得越來越高不可攀。這種高不可攀又和高傲帶來的距離感不同,而是一種對彼此雙方能力上的差距產生的認知。
“那你知道金碧輝煌的幕后老板是誰嗎?”原著里根本沒有今天的這一出,對于金碧輝煌也沒有詳細的寫過,許晗也就無從得知這家店的背后老板是誰。
“我還以為你對這個沒興趣呢。”有著隔壁桌的熱鬧,梁敏韻也沒心情去逗弄許晗,直接把答案說了出來。“好像是叫什么邵永申吧,聽我爸說,這人的手上可能不太干凈。”
邵永申?許晗皺了皺眉,她沒有聽過這個名字。轉頭一想,發現自己似乎有些太過依賴原著上寫的內容。不管原著上寫了什么,她現在生活的是真真實實的世界,什么都有可能發生。
想到這,許晗暗暗松了口氣。幸好發現得早。如果她做什么都去依靠一本小說來判斷,長此以往,原著帶來的預知就會讓她對這個世界產生一種優越感,到時候,她也融入不了這個世界了吧。
一頓飯,算是吃得皆大歡喜。出了金碧輝煌,劉燁以自己沒有請客為由,又發出了去k歌的邀請。這會,倒是不光許晗和梁敏韻兩人拒絕,因為唐詩語的臨時有事,一部分男生跟著拒絕了。
回到紫苑,許晗在小區門口就下了車。慢步走在小區內,吹著有些涼的夜風,許晗感覺到清醒不少。正要轉彎,一道人影急沖沖地從對面跑過來。
許晗側身往旁邊一避,這個人卻停在了自己面前,心下暗自戒備。抬起眼,明亮的路燈下,對面那張似乎在哪見過的臉清晰地映入眼簾。
“哎呀,是你!真是緣分啊,原來你住這里。”
作者有話要說:
最后,厚臉求收專欄( >﹏<)個把月都沒漲過了,哪位妹紙方便就順手給我包養一個回去咩(*^ ^*)(^ *)
☆、第十八章
明顯是有備而來的口吻,再加上那幅嬉皮笑臉的樣子,許晗冷下了臉。再一細想,被刻意遺忘的某些記憶重新回到腦海,轉身就欲離開。
看出許晗的打算,喬夏哲往前一邁攔住了她的去路。“別急著走嘛,你一走,我可就慘了。”到現在,喬夏哲也不想去回想被自家老大“虐待”的那幾天。面對饑渴上限的老大,十個他也不夠用啊。
“這和我有什么關系?”想起離開前最后看到的畫面,許晗不會天真地以為這個人會和他的笑容一樣沒有危害性。而能做出拿東西砸人的人,盡管那天沒有對她做出什么事還幫了她一次,本質上應該也要歸到危險一欄上。
“放心,我和我們老大不一樣。”話說出口,喬夏哲察覺到這話似乎在抹黑自家老大,忙又笑著補了一句,“當然,我們老大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才怪!不過,這種事實就不需要告訴人家小妹妹了不是?
“哦,他做了很多不講理的事?”
“哪能呢,我們老大可講理了。”瞧見許晗溢于言表的懷疑,喬夏哲立刻端正面容,非常認真地解釋,“這不,讓我遇到你的時候,就要對你上次的晚餐表示下感謝。”
“只是表示下感謝?”喬夏哲猛點頭,于是,許晗往前邁出一步,“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終于遇上一直要找的人,喬夏哲怎么可能輕易讓人走,當即又攔了一步。對上許晗了然的眼神,干笑著揉了揉自己的頭發,再接再厲地說道:“那什么你千萬不要誤會,難得大家從京城遇上又在這里相會,我就是有些激動。”
許晗輕蹙起了眉,“你到底想說什么?”奇怪的是,在對方一通亂說下,她對這個人的警惕倒是松了下來。說不上是什么原因,可能是看對方會把時間花在和她講理的份上,也有可能是對方看向自己目光中的那份坦蕩。
面對許晗的逼問,喬夏哲干咳了一聲,笑著說出了本該是第一次見面就應該說的自我介紹:“先自我介紹下,我叫喬夏哲。”
許晗沒有接話,喬夏哲只得繼續說下去:“我想請你上去坐坐,真的只是表達下感謝而已。”通過今天查到的資料,他已經知道為什么在京城的時候毫無收獲。許晗,京城四大豪門世家之一的許家最受許老爺子寵愛的孫女。在不能打草驚蛇的情況下想要查到擁有這么一個背景的女孩,對于主力不在京城的他們來說,顯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要感謝也是我要感謝你那位老大,正好,我們扯平了。”說話的時候,許晗微仰著頭看他,清黑的眼眸在寧和的夜色下有種說不出的清冷,映著那張沒有多少表情的臉,讓對面的喬夏哲生出了莫名的違和感。
“就當交個朋友也不行嘛?”最后,喬夏哲來了一招扮可憐。可憐見地,他真不擅長和許晗這種女生打交道啊,老大,你果然是不看到我痛苦就不開心吧。“就坐一會,大家都在一個小區,多一個朋友也多些方便不是?”
看著眼前努力在扮可憐表情的喬夏哲,許晗終于還是松了口。不是因為對方表現出的誠懇,而是最后一句大家同在一個小區的緣故。她不知道上次那個男人找上自己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京城從y市的相遇,怎么看都不像是偶然。“我需要打個電話。”
“沒問題。”知道這是許晗對自己的試探,喬夏哲笑容燦爛地給予肯定,并體貼地報上了他們的樓層和門牌。得到喬夏哲更近一步的友善之舉,許晗給自己的姑姑發了條晚歸的信息,抬頭示意前面的人帶路。
此刻,男人剛剛從浴室內邁步而出,白色的浴巾松垮地披在身上,還未擦干的頭發正往臉頰躺著水珠。開門的聲音傳來,男人停下了去拿毛巾的動作,大步走到沙發上坐下,頭歪向門口,醞釀著一絲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