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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樓下,許惠秋絕口不提剛才的電話,也沒有問許晗有關孔慶航的任何事,只是問她在學校的情況。許惠秋不說,許晗也不會想到自家小姑對自己的猜疑,已經認定問題出在孔慶航身上,面帶微笑地一一回答。
“小姑,這是我特意為你熬的蓮子湯,你嘗嘗?!睆膹N房舀了一碗湯出來,許晗把碗遞給許惠秋,坐下一臉期待地看著她。上一世,她從來沒有想過小姑會走得那么早,后來卻想著,小姑那么早走也是好的,至少不用受她連累。
不同于爸爸轉去從政,小姑既沒有如爺爺所愿上軍校,也沒有學爸爸去從政,而是一個人跑到省外下海經商去了。為這事,爺爺整天繃著一張臉,連她說笑都不管用。后來,小姑在磕磕碰碰之后闖出了一番事業,和爺爺之間的關系慢慢緩和,但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個人問題得不到解決。
那個時候,她怎么都不會想到,小姑和爺爺的爭吵會惹來那種結果。一次大吵之后,小姑氣得決定飛往國外散心,卻在起飛的當天飛機失事,收到消息的爺爺一下老了,身上的病也從那個時候落了下來。
“貝貝的手藝真不錯,以后誰娶到我們的貝貝,那可真是大大的福氣?!钡谝淮魏壬献约抑杜镜臏S惠秋連連喝了幾口,抬起臉正看到許晗因為想起過去而流露出的一絲悲傷,以為是對方因為自己的話聯想到了孔慶航,心中對于之前的猜測越發肯定了。
“小姑,你就會取笑我?!边@一次,她一定不會讓小姑出事!
“那么,我們的貝貝能不能再給姑姑添上一碗?”許惠秋把喝空的遞出去,眨眼說道。
“樂意之至?!?
到了周末,許晗一個人走在y市的街上閑逛。路過街邊的報刊亭,隨手買了一本時尚雜志。
等到吃飯的時候,許晗翻出了這本時尚雜志??戳藥醉摚S晗掃興地把雜志扔在一旁。原因無他,雜志的第一篇就是介紹的莫語,并把莫語這一期的新品夸得只怕讓那些資深設計師羞愧不已。
“你當自己什么人呢!還想拿自己的作品和莫語比?還是早點回家吧。”
“小顧啊,有些事做做夢就好了,夢醒了,該怎么著還是怎么著,別想些沒用的?!?
說著客氣帶笑的話,語氣中卻充滿了不屑的鄙夷,許晗轉頭望了過去,才發現自己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袁氏的服裝公司。不遠處,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漲紅著臉站在門口,看樣子是被氣出來的。在他對面,站了一個保安,還有兩個中年男女,此刻,那位中年婦女正將手上的一疊稿紙摔到青年手上。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這些磨人的小妖精啊,讓我看到點擊大喜讓我看到評論大悲看到收藏又惆悵,真正是極壞的( ̄e ̄*)但是,誰讓我就是愛妖精呢,也只能繼續被你們磨著虐了╮( ̄▽ ̄")╭
☆、第十二章
“我的作品還輪不到你們這些幫人跑腿的外行置喙!莫語的作品怎么了?她既不是國內頂尖設計師,也不是國外年年得獎的著名設計師,不過是個連臉都不敢露的人,我的作品為什么不能和她相提并論?”提到在業界內備受推崇的莫語,青年的臉上沒有常人應有的憧憬、欽慕,配合臉上張揚出來的自信,那股眉梢帶出的桀驁倒是將他身上的氣質拔高一籌,也讓旁人清楚地認知到這個男人確實是把自己和莫語擺在同等的位置上。
許晗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原本邁出去的腳步停了下來,目光輾轉在青年身上勾了勾唇。
被青年毫不留情諷刺的婦人可沒有許晗的閑情逸致,瞪著眼狠狠地剜了他一記,口中刻意放大聲音,冷笑地輕蔑道:“就你也不照照鏡子,真是好大的口氣!這也就是在我們袁氏,要是放在其他公司,你連個實習的位置都撈不到。你倒好,不感恩也就算了,還真當自己是根蔥卯上了?!?
“小顧啊,我們也是為了你好。能夠在莫語身邊學習,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好工作。你,誒……”中年男人擺出一副惋惜的模樣看著青年搖了搖頭。
“是啊,袁氏真是好大的排場呢,隨便端個水掃個地就是實習生,不知道的還以為袁氏沒錢請清潔員工。”青年也就是顧景源繼續不客氣地對兩人嘲諷,幾個月前,畢業四年的顧景源在累積了一定經驗之后決定跳槽到袁氏這家目前最具發展的服裝公司。幸運的是,他被錄取了,但是,進來才發現工作的內容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們這些被招進來的設計師,并不是以一個設計師的身份駐留在設計部,也不是以莫語的助手進行設計方面的合作或是輔助,完全是為了給外面的人看的。事實上,整個設計部圍繞的僅僅是那個沒有露過一次正臉的莫語,他們的作品遞交上去都是被壓在最底層。去和上面的領導溝通,會被微笑著拍肩,并且一幅寄予厚望的神情讓他們好好跟在莫語身邊學習,之后就沒有下文了。
按理說,莫語一年就設計幾件作品,袁氏的服裝業要發展,必然需要其他的主力設計師,袁氏卻放棄了。后來,顧景源才知道,袁氏在y市這邊主要負責莫語一個人的作品就夠了,其他的作品,都是交由總部一手裁定。
所以,一直到現在,顧景源在設計部做的工作只有端菜送水和清理辦公室衛生。不同于其他來實習的要么辭職走人,要么貪戀袁氏的福利待遇繼續混日子的設計師,顧景源從來沒有放棄過一次可以讓自己作品問世的機會,可惜的是,包括上面的領導眼中看到的只有莫語一個人。對于他的作品,辦公室的同事甚至直接會當著他的面把他的作品批判的一文不值,然后一臉崇拜地大談莫語的設計如何出色。
“就是端茶送水,其他人想端還沒這個福氣呢,你別不知好歹!”
聽到婦人越來越沒邊際的話,男人沖她使了個眼色,回頭對上顧景源換上了一幅只要是人都能看得出的假笑說道:“小顧,既然決定走了,我們也不攔你,是好是壞都是你自己選擇的,別到時候再來這里求我們就行。”
“這句話我送給你們自己,”顧景源淡淡地瞥了兩人一眼,“都一把年紀了,連個像樣的助理都沒撈到,我都替你們羞愧。當然,以二位的‘志向’,能夠喝到莫語的茶估計已經是人生無憾了。”
“還愣著做什么?他現在已經不是我們袁氏的員工,讓他繼續站這里,別丟了我們袁氏的臉!”在婦人氣急敗壞的指示下,一直是背景板的保安走上前去拉扯顧景源。
拉扯中,顧景源捧在手上的設計稿洋洋灑灑地洛了一地,其中的幾頁正好落在許晗腳邊。彎下腰撿起一張,許晗漫不經心的眼神忽地一亮,又去撿了附近的幾張認真看了起來。
掃完一遍,許晗重新拿出那本被自己嫌棄的時尚雜志,并翻到莫語作品的那一頁做起了比較。
看了一會,許晗的眼中布滿了不解之色,她手上的這幾份設計稿在她看來,一點都不比唐詩語設計的差,而且以時尚上的嗅覺來說,其實比唐詩語更敏銳。如果說唐詩語走的是淑女那種基本不會出大錯的路線的話,這一位的設計就是讓人一眼看到就有眼前一亮的驚艷感了。
袁氏的經理該不會也拜倒在唐詩語的石榴裙下了吧,不然,怎么會放著這種明顯可以樹立出自己品牌獨特的設計不要,轉去唐詩語這種乍看很好,細看就沒什么個人特色的設計了。
并不是她存心想要貶低唐詩語,而是她從原著中知道唐詩語的這些作品根本不是自己設計出來的,都是搬的原來世界的設計作品,并且搬的還不是同一個人的作品,所以,每次問世的作品都會有些不一樣,讓人不能單從作品上看到設計師的標志,只能從署名或是牌子上知道出自誰的手。
“出了那檔子事,y市現在的服裝產業可不好做,基本都被袁氏攬了過去。如果再找不到缺口的話,小姑就要放棄y市了?!?
想到小姑談起工作時說過的話,許晗小心地收好手上的設計稿。抬起頭,正門口不知什么時候只剩下保安一人,私下一掃,許晗一邊把雜志塞進包內,一邊追向顧景源離開的方向。
沒多久,垂著頭走在前面的顧景源感覺到身后有人在跟著自己,在他停下的時候停下,在他轉彎的時候跟著轉彎,不由加快腳步跑了起來。
許晗自然是繼續跟著跑起來,慢慢地,倒像是在和對方賽跑一般。許晗微微喘著氣,前面的顧景源突然停下轉身,目光掠過來,沒有半分善意。“大白天地跟蹤一個男人,你很缺男人?”
許晗愕然,眼前的男人哪還有剛才那幅喪氣的模樣,根本是當她和袁氏那伙人一路地精神起來了。“這條街誰都可以走吧?!?
顧景源冷笑了一聲,“我走哪你也走哪,我跑你也跑,當我白癡呢?!?
“這就是你的修養?對一位女士口出惡言?”
聞言,顧景源將白癡的定語融進了看向許晗的目光中,“和一個跟蹤狂談修養?我沒報警已經是我的修養所在,你一個女孩子,就算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也別讓自己看起來那么迫不及待?!?
重生以來,許晗就沒有受到過這種赤-裸裸的挑釁,當即不客氣的反駁回去。于是,對上的兩人無視路人不斷投過來的眼神,在街邊唇槍舌劍地你來我往。
最終,許晗被嘴上噴了毒液似的顧景源說得啞口無言。憤憤地盯著對面毫無紳士風度可言的男人,許晗從包內取出紙筆,以足以劃破便簽紙的勁力寫下自家小姑的名字和一竄手機號。寫完之后,抬起下巴把手里的便簽紙連同之前撿到的設計稿一同拍到顧景源的手上,“就你這破脾氣,難怪袁氏不要人,當然,想要給你那些殘得沒人要的設計稿找個清倉處理的機會的話,上面這個人也許可以幫你處理?!?
扔下這句,許晗頭也不回地走掉了,徒留顧景源望著手上的便簽紙和設計稿發愣。
“小姑,是我,你現在在哪呢?”
“是貝貝啊,我還在片場,吃過飯了嗎?”
“嗯,吃過了,小姑吃過了嗎?”
“吃過了,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