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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文可管不了那么多,如果縣試順利的話,四月就能參加府試,可惜明孝宗五月就要掛了,雖然新皇帝隨之登上皇位,但是國喪期間朝廷自然不會加恩科,恩科也是三年后的事了。
縣試需要考生本身姓名,年歲,籍貫,體格。同時填寫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三代存歿履歷,過繼的人要寫本人親生父母三代。
考生需取具同考的五人,寫具五童互結保單,作弊者五人連坐。
樂文是加上龍超和鄭良才,然后又找了兩個考生才湊夠了五人,樂文不知道那兩個考生會不會作弊,但是他們三個肯定不會作弊的,只是希望這兩個考試不要作弊才好。
然后樂文又托三叔請本縣廩生具保,稱之認保。
認保是為了保其不冒籍,不匿喪,不替身,不假名,保證身家清白,非娼優皂吏之子孫,本身亦未犯案操踐業。完成以上,方準考,名冊分存縣署。
縣試考四場還是五場由縣官決定的,還好縣令大發慈悲,這次的縣試是考四場,要不然以龍超這吃貨,肯定在第四場的時候就把帶的燒餅都吃光了。
樂文進入普通科考棚,大小均座北朝南,最南有東西轅門,圈以木柵,有一大院,院北為正門,叫龍門,龍門后為一大院,供考生立院等候喊名。再北有三間大廳,中間為過道,考官坐西間,面東點名。再北有很多簡易多排座位,供考生寫作。
樂文入場前,有搜子,搜查樂文全身,是為了防止考生懷挾抄寫等紙張入場。
縣試每場考一天
黎明前,由縣官點名,樂文帶著考籃,內裝文具食物和準考證明入場。
因為唐縣考生多,預先分排,每排五十人,院中立有糊紙燈牌,容易看清,依次漸行,點名入場。
先教官向考官一揖致敬,立考官背后,再集合做保廩生,次第向考官一揖致敬,立考官旁監視。童生點名入中廳大堂接卷,高聲唱某廩生保,廩生確認后應聲唱廩生某保,此為唱保。如做保廩生對考生有疑時,立即縣官查察或扣考,大堂上有酒水伺候。
樂文按卷上座號,入座,衙役用牌燈巡行場內,考題貼板巡回展示,樂文填涂準考證號,便開始提筆蘸墨在試卷上寫了起來。
子禽問于子貢曰:“夫子至于是邦也,必聞其政,求之與,抑與之與?”子貢曰:“夫子溫、良、恭、儉、讓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諸異乎人之求之與?”
子貢曰:“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也。”子貢曰:“《詩》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謂與?”子曰:“賜也,始可與言《詩》已矣,告諸往而知來者
只見卷有紅線橫直道格,每頁十二行每行二十字,發素紙兩張以起草之用,唯題目及抬頭字,草稿中亦需填楷書,考生不得將答案寫于密封線外,違者作零分處理。
第一場為正場,錄取較寬,文字通順者即可錄取,取者準許府考,以下各場是否參加,由考生自己決定。
自第一場至末場,每場考試隔數日揭曉一次,第一場未取者,不能考第二場,文字較差者被淘汰,至末易能錄取人數甚少,為錄取秀才名額的二倍。
再第一場取前列者,下一場提坐,堂號,接近主試官,監試加嚴,或受面試,其人數以十名至二三十名為度。
各場考試不外四書文,試帖詩,五經文,詩,賦,策,論,性理論,圣諭廣訓等。
題目、詩、文皆有一定格式,不能犯廟諱(已故皇帝名)御名(當今皇帝名)及圣諱(先師孔圣名),考試文不得少于三百字。
各場卷子十數張,界紅線橫直格,另附空白草稿數張,考試文正、草要全,文字必填相符。卷面有坐位號,交卷后姓名彌封。
第一場為正場,試四書文二篇、五言六韻試帖詩一首,題目、詩、文寫法皆有一定格式,全卷不得多于七百字。
子曰:「舜其大知也與!舜好問而好察邇言。隱惡而揚善。執其兩端,用其中于民。其斯以為舜乎!」
詩云,『伐柯伐柯,其則不遠。』執柯以伐柯,睨而視之。猶以為遠。故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
第二場為招覆,亦名初覆。
試四書文一篇,試孝經論一篇,默寫「圣諭廣訓」約百字,不得誤寫添改。
第三場稱再覆,試四書文一篇,律賦一篇,五言八韻試帖詩一首,默寫前場「圣諭廣訓」首二句。
第四場連覆,經文、詩賦、經文,姘文。
樂文一連考了四場,頭都暈乎乎的,再看看籃子里帶的燒餅也已經吃完了,這幾天每天只吃燒餅和考場提供的水,把樂文吃的直翻白眼,不過終于算是考完縣試了。
再仔細的檢查了一遍試卷,覺得沒有什么紕漏,便交了試卷,托著疲累的身體離開了考場。
定制學署教官不準閱卷,以防作弊。每場限當日交卷,不給燭。考生完卷,分批開放龍門出場,謂之「放排」
考試揭曉,謂之“發案”,每次發案,鳴炮用吹手。
發案用圓式,或日圈。取在第五十名以內,為第一圈。圈分內外兩層,外層三十名,內層二十名,亦有不分內外,列五十名為一大圈。居外層正中提高一字寫者,為第一名,只寫坐號,不寫姓名,逆時針排寫,出50名圈者為出圈或叫出號,第二圈以下仿此。
末場考完,即將自第一場起當取考生,全數拆開彌封,用姓名發案,稱之「長案」。取列第一名者,曰「縣案首」,無重大事故,無須再一路考至院考,照例「進學」,獲取秀才功名。考取前十名者,為「縣前十」,為一項榮譽,至府考時,需提坐堂號。
幾日后,唐縣縣衙外面,便貼出了此次縣試的成績榜單。
樂文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是本次縣試的案首,也就是唐縣的第一名,雖然覺得有些意外,但是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他本來就是古文學研究生,而且這三年來,每日都刻苦讀書,從不偷懶,在這小小的唐縣,考上個案首也屬正常,不過還是讓他高興了好一段時間。
而龍超和鄭良才也通過了縣試,而且鄭良才還是縣試的第三名,這倒是讓樂文有點意外,鄭良才這小子整天東跑西跑的,竟然還能考個第三,樂文都覺得他這個古文學研究生算是白讀了。
通過縣試就更要努力讀書,準備迎接四月的府試了。
很快,二個月變過去了,樂文、龍超、鄭良才便又帶著書籍、筆墨紙硯、考籃、食糧,去參加府試了。
府試,報名、保結,與考試的場次、內容同縣試差不多,但保結的廩生要多一名。府試及格者稱為“童生”。
考試科目,分帖經、雜文、策論三場,分別考記誦、辭章和政見時務,共錄五十人,分甲、乙兩等,前十名為甲等。
卯時一刻,貢院開門。
府試貢院由山門、廊道、考房、大殿、二殿、后殿和考生宿房組成。
卷棚式廊道,縱橫共長50多米,廊道兩旁的木欄上帶有飛仙椅。左右有兩排考室,各室相隔,飾以雕花。
數千名考生依次接受初查,魚貫入場,樂文在執燈小童的帶領下朝考場走去,然后又在門口再次接受軍士的搜身檢查后方才最后進入考場。
樂文按考引(即準考證)尋到自己的位子。
這次考試除考引外,考生任何一物都不準帶入,筆、墨、特用紙張等都由考場提供,頭兩場各考一天,第三場策論需考兩天,過夜的棉被也由考場提供,每名考生都被隔開,各占一席之地。
要求通三經以上,通五經者為上上《孝經》和《論語》為必選;大經的《禮記》《左傳》可選一,也可都選;中經的《詩經》《周禮》和《儀禮》可選一經或二經;小經的《易經》、《尚書》、《公羊傳》和《轂梁傳》可選一經,按指定段落默寫,這一方面即可考記憶,又可考書法。
現在考場還沒有發卷子,樂文只是坐在號舍里,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閉目養神起來。
等了一會,府試便開始宣布開始了,試卷發到樂文的手里后,樂文便開始準備答題。
樂文拿起試卷先大致看了一遍,發現府試的試題也只是和縣試難了那么一點點,對他來說根本不是難事。
大略看了一下試題,他便提筆蘸墨,在試卷在答了起來。
故至誠無息。
不息則久,久則征。
征則悠遠。悠遠,則博厚。博厚,則高明。
鴥彼晨風,郁彼北林。未見君子,憂心欽欽。如何如何,忘我實多!
山有苞櫟,隰有六駮。未見君子,憂心靡樂。如何如何,忘我實多!
山有苞棣,隰有樹檖。未見君子,憂心如醉。如何如何,忘我實多!
全部試題做好后,已經是府試第四日的下午,樂文又半天的功夫,把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累的渾身都是酸痛難忍,不過總算是考完了,樂文覺得這次府試也是小菜一碟,即便不中案首,也不會考不中的。
很快,十幾日后,府試的入圍的名單就出來了。
果不其然,這次府試的案首還是樂文,樂文得知他中了案首后,也沒有太過激動,只是淡淡一笑,看了看昏沉沉的天,心道:“看來弘治皇帝也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