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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婉住院那幾天,藍桐天天到醫(yī)院探望,搞得周天每次都像耗子見了貓,避得遠遠的。金陵飯店的老總專程到醫(yī)院看望了周天,說了一通感謝的話語,臨走扔下一信封,周天數(shù)了數(shù),有五千塊之多。他跑到銀行辦了張銀行卡,把錢存了進去。
202宿舍哥幾個聽說消息后,組團到醫(yī)院看望,一幫人聚在病房里燒濫煙,抽到最后連煙霧警報器都叫了,除了周天,其他人都被護士拿著笤帚趕了出去。
藍桐的丈夫,也就是周天心目中未來的岳父也從無錫趕過來看望施婉,周天偷偷見過一次,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書生氣息很濃,不像在官場混跡多年的干部,更像搞研究的學者。施婉告訴周天,母親叫藍桐,父親叫施元淼,他們是小學同學。周天一撇嘴,說看不出,你媽和你爸小小年齡就玩早戀,施婉急了,說你這人思想怎么這么齷齪,他們是小學同學不假,談戀愛是在工作以后。周天說那還是小學基礎打得好,基礎不牢,地動山搖。“滾。”施婉氣得踢了他一腳。
在醫(yī)院待了一個星期,周天傷愈出院,手上留下了一道猙獰的疤痕。醫(yī)生對施婉又進行了全面檢查,出具一份詳盡的檢查報告,藍桐和施元淼看了憂心忡忡。
“陳院長,你確定小婉是得了這種病嗎?”藍桐拿起報告,反復看了又看。
“從目前檢查的情況來看,不排除這種可能。”陳院長是鼓樓醫(yī)院的腦科專家,海歸博士,出版過多篇著名論文,在醫(yī)學界享有很高的聲譽。
“那能不能治愈?”
陳院長嘆了口氣,“這種病是漸進式發(fā)展,隨著時間推移,一些癥狀會慢慢出現(xiàn),目前在全世界范圍內都無法有效治愈,只能采取藥物輔助治療。你女兒雖然目前還沒有發(fā)病的癥狀,但要時刻注意觀察,最好能有人陪在她身邊。”
走出院長辦公室,藍桐目光有些錯亂,“不可能,我女兒不會得這種病,肯定是醫(yī)生弄錯了。”她喃喃自語道。
“小婉不是明年要出國嗎?我們提出把她送出去,那里醫(yī)療條件肯定比國內好。”施元淼摘下眼鏡擦了擦,心情也不輕松。
“施婉說她不出國。”藍桐搖搖頭,“再說,我們不在她身邊,萬一有什么事,誰來照顧她?”
“小婉在南京上學,我們也同樣照顧不到啊?”
“藍潔今年調到L大了,我馬上和她聯(lián)系下。”說著,藍桐拿起大哥大,施元淼表情有些尷尬。藍桐和藍潔是堂姐妹,當初他和藍潔是情侶,半途被藍桐劫胡,橫刀奪愛搶了過去,現(xiàn)在雖然成了親戚,但基本上不怎么來往。
藍桐撥通電話,半天沒人接聽,“可能在上課,我現(xiàn)在就去學校找她。”說完,噌噌下了樓。
知妻莫如夫。施元淼熟知藍桐的性格,她是白羊星座,爭強好勝,永不服輸,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當初自己只是一個小科員,硬是被藍桐動用關系,一步步推到了副市長的位置上。“只要我想得到的,就絕不會讓別人染指。”藍桐曾經(jīng)這樣對他說過。施元淼早期也覺得對不起藍潔,但隨著歲月變化和職務變遷,他也變得逐漸現(xiàn)實,愛情不只是風花雪月,還需要牛奶面包。藍桐給了他別人無法給予的,在愛情與權利的天平上,他選擇了后者,而藍潔仍孑然一身。
施元淼走進病房,施婉正躺在床上對著天花板發(fā)呆,嘴里嘟囔著:“臭寶寶,也不知跑哪去了?哼,等我出院后找你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