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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J市公安局,距離案發后六個小時。
會議室內煙霧繚繞,桌上的煙灰缸里堆積著如山的煙頭,投影儀上不斷顯現王大雷的臉部特寫照片,王明穿著警服,站在陰影處陳述著案情。
“據我們調查,實施綁架行為是一個叫劉仁的家伙,真名叫王大雷,外號王大膽,SD濟南人,今年40歲,這家伙在SD有案底,把人捅成重傷跑到南京,花錢弄了個假身份。那兩個被抓的家伙是他的手下,一個叫陳大兵,以前當過兵,外號駱駝,另一個叫王國慶,和王大雷是親戚,外號死魚。我們根據他們的交待,到王大雷家里搜查,沒有發現有用的線索。案發后第一時間我們將所有出城卡口都卡住了,目前根據監控錄像和群眾反映,初步判斷王大雷可能帶著人質藏身在城東一帶,我們已經調派警力在該地區開展地毯式排查,爭取盡快將人質解救出來。”
“王隊,藍桐是著名企業家,身份比較特殊,省里面對這起案件非常重視,限定24小時必須破案,現在時間只剩下不到18個小時,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把這起案件拿下,能不能做到?”一個警服上掛著二級警監警銜的領導口氣嚴厲地問王明。
“請吳廳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王明刷地立正,高聲回答。
“省廳刑偵總隊的陳超同志也來了,配合你們工作。”吳廳長是常務副廳長,調任省廳前在NJ市公安局工作,是王明的老領導,對手下愛將的破案能力絕對相信,“我準備了幾瓶好酒,等著為你們慶功。”
“老領導,那箱82年的茅臺你可別藏著,得全部拿出來。”提到好酒,王明來了精神。
“你啊,就是個酒貓子,我那點家底都瞞不過你小子。”吳廳長笑著指點著王明,“你馬上和陳超同志對接一下,盡快將人質解救出來。”
“是。”王明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位于棲霞山角處的這處民房是王大雷為應付不時之需預備的,除了他之外,手下沒有一個人知曉,想不到今天派上了用場。他和三炮進屋后,就將大門緊閉,連窗戶都用舊報紙遮得嚴嚴實實。藍桐嘴上貼著膠帶,雙手反綁,被扔在角落里。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媽勒個B,反正已經捅簍子了,要干就干票大的。”王大雷坐在椅子上盤算,現在自己的身份肯定暴露了,這里雖然沒有人知道,但那群警察鼻子和獵狗一樣靈,不知什么時候會找上門,當務之急是趕緊拿到錢跑路,二子、三炮到時也得甩掉,多個人多分一杯羹,老子可沒那么大方。他拿起匕首,走到藍桐面前,撕下她嘴上的膠帶,將匕首對準藍桐的脖子,惡狠狠說道:“臭女人,老子綁你就是一個字,錢。你算算,自己的值多少錢?”
藍桐披頭散發,衣衫零亂,已經沒有了女強人的風范。“你們想要多少?”面對窮兇極惡的歹徒,她知道保命要緊。
“這個數。”王大雷伸出巴掌,在藍桐面前晃了兩晃,“一百萬,要現鈔。”
藍桐心道,錢財是身外之物,沒了還可以賺回來,命只有一條,丟了可就徹底玩完了。萬一惹急了真給自己捅上一窟窿,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但是,一下子拿出這么多現金確實有難度。
“我沒這么多現錢,能不能……”藍桐話沒說完,王大雷一巴掌甩了過來,“媽勒個B,還敢討價還價。”
藍桐的臉上出現了五指印,嘴角也被打出了血,她趕緊哀求道:“別打了,我手上只有四十萬現金,其他的能不能換成金條。”
“嘖嘖,早說不就行了嗎?”王大雷一聽,掏出一臟兮兮的手帕給藍桐擦去嘴角的血跡,“我這人仁義,只要是錢,現金和金條都可以,你打個電話回去,讓他們準備好。”
藍桐算是領教了這家伙的手段,不但翻臉不認人,還假惺惺標榜自己仁義,典型壞人中的壞人。她接過王大雷遞過來的大哥大,撥通了家里的電話。
藍桐被綁架后,南京警方及時與無錫警方取得聯系,安排技偵民警在藍桐家里守候。電話鈴剛響,一旁監聽的民警立即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藍桐的丈夫接聽電話。
“老公,是你嗎?”聽到丈夫的聲音,藍桐有種想哭的沖動,她忍住眼淚,盡量以平靜的口氣說道:“我急需一百萬現金,家里保險柜里有四十萬,其他的錢你先用金條抵上。”
“你老婆現在我手上,趕緊把錢準備好,記住,別報警,否則等著收尸吧。”王大雷搶過電話,“具體交錢地點等我通知。”說完把電話掛斷。
負責監聽的民警摘下耳麥,拿起電話撥通了市局電話。
正在帶隊搜查的王明接到指揮部電話,人質剛和家人通過話,綁匪提出了一百萬的贖金要求,通話地址位于NJ市棲霞山地區,具體位置不詳,指揮部命令他盡快找到藏匿人質的地點,同時要確保人質安全。
“收到。”王明掛上電話,拿起對講機,“目標藏身在棲霞山附近,所有人上車,出發。”一聲令下,十多輛警車拉響警笛風馳電掣直奔棲霞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