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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就是扒著腳指頭數,也能猜出陳老大上門是為了麻哥的事,他知道這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大雙哥,看你這話說的,究竟是多大的簍子?”周天問道。
“你前幾天是不是和人動手了?”
“是啊,一個叫麻哥的家伙不長眼,找我兄弟麻煩,我教訓了他一頓。怎么,那家伙找到你了?”
“那小子是河西劉大眼的小弟,現在劉大眼正滿城找你呢。”陳老大告訴周天,劉大眼叫劉大鵬,今年四十多歲,曾經因打架斗毆被抓進去過幾次,在縣城也算是一個出名人物,83年嚴打又因亂搞男女關系被判了幾年刑,出獄后糾集了一幫小兄弟,專干替人討債的勾當。這家伙睚眥必報,翻臉不認人,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麻哥被周天揍了躺醫院好幾天,雖說只是他手下的一個小弟,劉大眼臉上卻掛不住了。在社會上混的,什么最重要?面子。打狗還得看主人,如果自已的小弟是被社會上的哪個老大教訓了,那也就算了,但一個在校大學生也敢在老虎頭上捋須,這TM就是廁所里跳高----過糞(分)了。劉大眼放出風聲,要剁周天一只手以儆效尤。陳老大在飯桌上聽說這事后,托人找到劉大眼打招呼,說周天是我的小弟,小孩子家不懂事,您大眼哥是什么身分啊,哪能和小孩子一般見識,這樣吧,我來做東,讓小天給您賠禮道歉,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這事就這么算了。劉大眼說,既然是你兄弟,我給你個面子。陳老大說那行,就定在明月樓,晚上不見不散。
聽到陳老大說完事情經過,周天樂了,這才剛領導上門慰問見義勇為事跡,后腳自己又要去和社會上的老大“擺盤子”,看來這個年過得不太平啊。
“行,晚上在哪?我去。”周天爽快地答應了。
“明月樓,晚上六點,你早點過來。”陳老大交待了周天幾句,就急匆匆走了。
周天不相信劉大眼這么好說話,講江湖道義那是電影里的小馬哥(注:周潤發扮演的角色),對劉大眼這種大混混肯定不適合。俗話說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周天拿出平時防身用的甩棍,甩了兩下,覺得還順手,又翻箱倒柜找出一把生銹的軍刺,想了想,還是放了回去,這東西捅進去就見血,不死也要半條命,他可不想和楊成浩一樣,大過年的往班房里鉆。
吃過午飯,周天好好睡了一覺。起來后,換上一條寬松的褲子,將甩棍收起來藏在衣袖里,套上羽絨服,看看時間不早了,出門騎上自行車直奔明月樓。
明月樓是當地比較上檔次的飯店,分上下兩層,陳老大定的房間在二樓包間。周天到了飯店門口,把自行車鎖好,看車的大娘過來收了五毛錢,遞給周天半張撲克牌,剩下的半張插在自行車把手上。所以說,停車費不是現在才出現的,在90年代就有了,只不過那時更多的是自行車,不像現在滿大街跑的汽車。
周天上了樓,發現樓道口站著幾個小混混,正在旁若無人地抽煙聊天。見到周天,其中一個長頭發,有點娘炮的小混混問:“找誰?”
“大雙哥叫我來的。”周天向他表明身份。
“進去左拐,第二個房間。”小混混朝里指了下,又接著剛才的話題和同伴往下聊,時不時發出YD的笑聲。
穿過狹長的過道,周天找到了陳老大訂的房間,推開門,陳老大的光頭赫然在目,旁邊坐著一個臉上豎著一條刀疤的中年男子,兩眼擱在臉蛋上,大得嚇人,和其他器官明顯不成比例。
“小天來了。”陳老大正和中年男子海吹,看見周天,趕緊站起來,“快過來見見劉大哥。”聽到劉大哥三個字,周天腦海里不由蹦出豫劇《花木蘭》里的唱段:劉大哥講話理太偏……
劉大眼睥了周天一眼,端出一副大哥派頭,陰陽怪氣地說:“我可當不起。”
陳老大連忙呵呵打圓場,“劉大哥大人大量,小天趕緊過來敬酒,給劉老哥賠個禮。”
劉大眼眼睛一翻,冷冷地說道:“大雙,人你已經帶到了,這兒就沒你什么事了。”
陳老大一楞,劉大眼這話說的就不地道了,怎么著?是想糊弄老子一把,來個鴻門宴。他臉色頓時也變了,“劉大眼,你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