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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我可沒得罪你,怎么說上我了?”樊斌正興致勃勃地啃著雞大腿,一聽不干了,扔下食物,擦了擦了嘴角的油漬。
說這話的是周天他們班的班長朱勇,他以高出一本分數40分的成績考上了BJ師范大學,是出了名的“學神”。和他相比,周天和胡軍、楊成浩只能算“學酥”,樊斌就是典型的“學渣”。
“你小子和一男生通情書通了半年多,你還敢說你不蔫壞?”朱勇的話引得眾人一聲驚呼,幾個女同學更是瞪大眼睛,不可理喻地望著樊斌。樊斌臊紅了臉,說那和我無關,是周天這家伙使的壞。兄弟就是用來出賣的,樊斌用行動證明了這一點。
周天班上原來有一女同學叫桂蓉,眼睛大大的,長得挺水靈,就坐在周天前排,后來轉學到了別的學校,周天隔壁班上有個叫丁一凡的男生一直暗戀她。有一次上體育課,丁一凡和樊斌因為打籃球發生沖突,樊斌找到周天說要好好教訓這小子。周天給他出主意,說揍他一頓只能解一時之氣,徹底摧垮其身心才是王道。于是兩人商議了一個整蠱丁一凡的辦法,由樊斌以桂蓉的名義給他寫信,說自己一直很喜歡他,想和他表白,又怕他拒絕,現在不在一個學校,成天想念他,眼前都是他的身影,鼓足了很大勇氣決定給他寫這封信。丁一凡果然上鉤,接到信后,立即回了一封長達十幾張紙的情書,訴說相思之苦。為了怕丁一凡懷疑,周天和樊斌煞費苦心,在桂蓉所在的學校物色了一小兄弟專門蹲在學校傳達室守候,確保第一時間收到丁一凡的回信,并立即轉交給他們。半年的時間,樊斌和丁一凡通了有幾十份情書,信中卿卿我我,互訴恩愛,最后連周天都實在看不下去了,說差不多就收手吧,這樣你不覺得惡心嗎?樊斌說我覺得挺好,這家伙文筆不錯,我和他挺聊得來,氣得周天直翻白眼。后來有一天,丁一凡在路上遇到桂蓉,見桂蓉根本沒答理他,寫信過來追問。樊斌見露餡了,問周天怎么辦?周天說你就講那天你媽在旁邊,不好和他講話,才將這件事搪塞過去。又過了幾天,樊斌找到周天,說丁一凡要和他見面,周天說你自己看著辦吧。樊斌回去左思右想,忍痛給丁一凡寫了一封絕交信,意思是我媽知道我們的事了,不同意我們交往,我自己想了想,現在談戀愛確實過早,還是要以學業為重,我們分手吧。丁一凡接到信后,如霜打一般,失魂落魄,痛哭流涕,樊斌知道后心情沉重,說我不應該這樣傷人家的心,周天給了他一拳,對他說,你裝,繼續裝,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樊斌大笑,說還是你了解我。
這事在飯桌上被捅出來,周天估計是樊斌平時和人家吹牛皮時講的,傳到了朱勇的耳中。他笑笑說:“班長,這事可和我無關,具體情節你們問樊斌。”
胡軍端起酒杯,站起來接過話,“過去的事就別提了,今天主要議題是喝酒,來,干杯!”眾人站起來,舉杯相慶。
吳夢瑤手端啤酒走到周天面前,“新年快樂。”
“同樂同樂。”周天打著哈哈,和吳夢瑤碰杯。
“明天你有空嗎?我想找你有點事。”喝完杯中的酒,吳夢瑤問周天。
周天頭有點大,他再傻也能看出吳夢瑤對他還有意思。直接拒絕,肯定不行,畢竟以前自己追過人家,而且吳夢瑤還是自己母親的救命恩人。
周天撓撓頭,這事不能拖著,得快刀斬亂麻,將它扼殺在搖籃中,要不施婉那邊無法交待。“行,明天下午我有空。”周天下定決心,當面和吳夢瑤把事說清。
“明天下午兩點,人民廣場,不見不散。”吳夢瑤朝周天做了OK的手勢。
樊斌正和幾個同學拼酒,看見吳夢瑤和周天在一起,心中嘆了口氣,舉起酒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