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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哥看著眼前的周天,知道是他下的黑手,雖然剛被挨了頓悶棍,心里多少有點膽怯,但在小兄弟面前還得硬撐著,“小子,知道我是誰嗎?你敢動手打爺……”
另一個“爺”字還沒出口,“叭”的一聲,麻哥臉上又挨了一記重重的耳光。“喲,臉皮挺厚的,打的我手都痛。”周天甩甩手,仍舊笑瞇瞇地說道。
麻哥心里那叫一個悲催,拷,這家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我這連家門都還沒報呢,就動手打人,還有沒有一點江湖規矩?還有沒有一點黑道常識?以后還讓我怎樣帶一班小兄弟?
麻哥畢竟是見過世面的,知道不是周天對手,但場面話還是要講的。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挺直腰桿說道:“今天我認栽,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兄弟敢不敢報上名來?”
“喲,看不出,還會呤詩呢。”周天嘖嘖嘴,甩手又是一耳光,打得麻哥一楞楞的。
麻哥捂著臉,有心要反抗,可看看周天的身板,再看看自己的,心里權衡再三,估計占不到便宜,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忍氣吞聲,一言不發。
“我不管你叫麻哥,還是瓜子哥,打了我兄弟,就得賠禮認錯。”周天一臉笑意地對麻哥說道。
“呸,笑面虎,我打你兄弟就得賠禮道謝,你打了我怎么不算?”麻哥在心里把周天的母系祖宗八十三代問候個遍,但臉上卻不敢露出一絲不滿。
“對不住了,兄弟,是我莽撞,多有得罪,實在對不起。”麻哥扶起樊斌連聲道謙,一臉誠懇的表情,翻臉比翻書還快。他想不快也不行啊,要不還得繼續吃嘴巴。
“麻哥,你看這事怎么解決?”周天說著,眼睛笑成了一朵花,還給麻哥遞上一根煙。麻哥接過煙點上,心里暗自腹誹,MD,這家伙是典型的笑面虎,吃人不吐骨頭,這是要訛上我了。
“這位兄弟的醫藥費我出了,咱們是不打不相識……”麻哥努力擠出一絲笑容,笑得比哭還難看。周天伸出手,做個捻鈔票的動作,麻哥心領神會,對幾個手下惡狠狠地說道:“都把身上的錢掏出來,快點。”對付周天不行,對付自己的手下麻哥還是有幾分派頭。幾個小混混哭喪著臉,乖乖地從口袋里往外掏錢,幾個人連零錢算上,湊了將近三百塊錢。
“大哥,就這么多了,您看……”麻哥兩手捧著錢,一副獻媚的神態。周天接過錢,放進口袋里,拍拍麻哥的小身板,“麻哥也是個爽快人,這事就這樣算了,以后見面大家都是朋友。”
“那是那是。”麻哥連連點頭,雙方熱情握手,勾肩搭背,熟絡得象多年未見的朋友。麻哥邀請周天晚上一起吃飯,被周天拒絕了,麻哥也沒勉強,兩人依依不舍,揮手告別。
“噢,剛才忘講了,我叫周天。”等麻哥走遠,周天在后面大聲叫道。
麻哥回轉身,滿臉笑容,朝周天拱拱手,“天哥,后會有期。”剛轉過拐角,麻哥的臉登時陰了下來,朝其中一個小混混踢了一腳,“媽勒個B,你敢出賣老子?”小混自知理虧,低眉順目,象受慣氣的小媳婦。
“給我查查這幾個人是混哪塊的,叫上兄弟晚上去撈他們。”麻哥陰沉沉著臉,惡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痰,“今天這場子非得讓他加倍還回來。”
麻哥走后,周天檢查了一下樊斌傷勢,發現只是破了一點皮,沒什么大礙。見周天震住了一幫小混混,樊斌連豎大拇指。胡軍有點不放心,對周天說:“那個小子不是善茌,這事大概沒有這么好過去。”
周天笑笑:“沒事,他們翻不了泡。晚上我請客,大家泡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