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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染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竟變得慘白起來,她用牙齒抵住下顎,胸中似有一團無名的怒火在熊熊燃燒,手指也急劇顫抖起來,她突然猛地用力將手握成拳頭,朝白夜珩的胸口狠狠砸過去。
白夜珩望著沐染像一頭暴怒的小獅向自己狠命的撲過來,心里又好氣又好笑,他并沒有做任何舉動,只是任由她這樣朝自己的胸口惡狠狠的捶打著,妖冶的紅眸里一片波瀾不驚之色。
一旁的站著的那名淵族女子此刻看不下去了,她無法容忍居然有人對她無比景仰的王如此不敬,不管她是不是王妃她都不能忍。
于是女子飛快的上前,抓起沐染的手臂往床上一推,豈料她因為過度用力沐染的整個身子竟被直直的推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大膽!你怎可如此放肆!居然對殿下這般不敬!”
女子火紅的眼眸里面盡寫怒色,她心疼的打量著白夜珩有些敞開的衣襟上那一道道鮮艷的紅爪印,“殿下,我這便去找些藥來。”
“冷月,誰讓你這么做了?”白夜珩說話的語調很平靜,像湖面里沒有一絲漣漪的秋水,但在表面平靜的背后卻如冷風過境,吹得冷月心里寒意泛起。
白夜珩緩緩將衣襟合上,看也沒有看冷月一眼,徑直走到沐染身邊,將她輕柔的扶起,“你我還未洞房你就這般迫不及待,看來我得通知雲乾加緊籌備我們的婚禮了。”
沐染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她想不到這個男人居然這么無恥,她用力的掙脫白夜珩的手臂,厭惡的瞪著他,臉上寫滿了對他的憎惡。
白夜珩最討厭的便是沐染用這副眼神看著自己,他無法抑制的血氣上涌,突然將沐染打橫抱住,將她放倒在床上,用手把她額前凌亂的發(fā)絲一一拂過,吐氣如蘭,“你若當真這般迫不及待,本王今晚就可以滿足你。”
沐染的身子一僵,臉上驀地一紅,心里又氣又臊,她惡狠狠的瞪著白夜珩,恨不得立馬讓眼前這個男人消失在面前。
冷月默默看著兩人曖昧的一幕,心仿佛被扔到一片茫茫無垠的雪地里,受盡煎熬。
她算什么?一直陪在白夜珩身邊卻始終不過是他眼里的一根草,不,也許連草都不如。她貴為淵族尊貴的圣女,在淵族人眼中是無比推崇的存在,她在人前享盡風光,可是最在意的那個人卻始終冷眼相望,看向她的眼神里從來亦無半點溫度。
除了一個人,他只有看向清阮時才會在眼眸里似有春風掠過,溫柔繾綣。
她好恨,徹骨的恨意沒日沒夜就像瘋狂滋長的藤蔓攀巖心間,像一條丑陋的毒蛇日日夜夜的吐著信子,提醒她心口那道深深的傷疤。
白夜珩轉身走到門外,他望了望還愣在一旁不為所動的冷月,挑了挑眉梢,“怎么,還不走嗎?”
冷月終于回過神來,她自己白夜珩要自己做什么,作為淵族的神女她要輔佐雲乾盡快找到祭祀秘術的辦法,幫助清阮恢復她前世的記憶。
他自始至終掛念的都是這個女人,冷月苦笑著,望向沐染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嫉妒和不甘心,她對白夜珩點了點頭沉默不語的隨他走開了。
屋子里面又是一片寂靜,這片無垠的寂靜卻讓沐染心里沒有由來的恐懼,香爐里還在飄蕩著白參香淡淡的香味,整個屋子就像一座囚籠將沐染牢牢的鎖住了。
她聞著白參香的香氣,漸漸感到一絲倦意,頭也開始昏昏沉沉的,漸漸開始睡去,她總感覺那一覺似乎睡了很長很長,等她醒來時夕陽的斜光印在房間的墻壁上,照得整間屋子紅通通的。
沐染揉了揉眼睛,赫然發(fā)現不知什么時候那個叫冷月的女子已經出現在自己面前,她就離著自己不遠,望著她睡的方向怔怔出神。
見到沐染已經醒過來,冷月掛起一抹虛假的笑容,她走上前去望著沐染柔柔的說道:“你現在身體好些了嗎?方才我是有些激動,還望你不要見怪。”
沐染看著這個溫潤如玉,面賽西子的女子,心里也沒有那么的戒備,她微微頷首算是對冷月的回應。
“我知道妹妹這般憔悴到底是為何,一定是心里有什么放不下的人吧?”冷月試探著開口,她是知道她和容燁神君當年的往事的,雖然她并不清楚她是否已經忘記了那段記憶,但是她還是打算試探一二。
果不其然,沐染聽到容燁神君幾個字的時候,表情明顯一滯,眼神也變得不自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