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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薇安的眉睫微微顫動，眼睛沒有睜開，臉上的神情非常復雜。

冰雪宮殿瞬間消失，場景變成了一座略微蕭疏頹敗的古宅，兩個小孩正在比武，一男一女，小女孩出招凌厲刁鉆，沒幾招就把男孩踹得狗啃泥。

這是她跟陸京小時候初遇的情形，畫面一閃而過。

場景再次變化。

小女孩拖著粉腮坐在棋盤前，凝視著棋路，模樣很認真，只是手里的棋子遲遲沒有落下，抬起頭道：“老師，我投降，咱們再來一次。”

“今天就到這里。”說話的女人語氣很柔和，她是陸京的母親曲瓷。

“可是我還想繼續(xù)玩。”

“欲速則不達！去玩吧，剛才我就瞧見沈玉樓在外面。”

小嚴薇安嘟了嘟嘴道：“我不喜歡跟他玩，我喜歡給英伯伯的徒弟玩，那小孩好野蠻，打架還跟我來真的。”

曲瓷的眉頭猛然皺了一下，望向窗外，看不出是什么神情。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那……那小孩好么……他有沒有受傷……個子長的多高……”說著說著，已經(jīng)小聲抽泣起來，纖弱的背影在輕輕顫抖著。

很快這副畫面也消散了，變成嚴陵指導嚴薇安練武的場景。

夢境不停地變幻，速度越來越快，到后來陸京已經(jīng)看不到具體內(nèi)容，只覺得面前有無數(shù)畫面涌過。而這些畫面似乎涵蓋了嚴薇安的所有記憶。

做夢還能把所有記憶夢一遍？

陸京頗為不解，不過自進入夢境就怪事連連，也見怪不怪了。

他立在夢境中心，前面是那座冰棺，其余的情形都在迅速變幻，五彩繽紛，就像被放快幾十倍的視頻。大約有十分鐘后，所有的畫面忽然戛然而止，變的無比寂靜。

夢境仿佛被凍結(jié)。

無數(shù)畫面懸浮在周圍，其中包涵著嚴薇安各個時段的記憶。

咔的一聲，冰棺蓋子自動彈開。

隨后嚴薇安睜開眼睛，那一雙眼睛里，似乎蘊涵著無數(shù)星辰幻變，時代更迭，如帝王般冷漠，如上蒼般冷漠，看不出似乎的感**彩。

她坐起來，掃視著呈現(xiàn)在夢境里的畫面，最終把視線落在陸京身上。

“你醒了……老婆……”

嚴薇安的目光讓陸京感覺極為陌生，甚至有些恐懼，就像面對著生殺予奪大權(quán)的皇后，她能自然地散發(fā)出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威儀。

陸京有些頭皮發(fā)麻，不自覺地攥了攥拳頭。

“你的樣子不太對。”他怔怔說道。隨后還往后退出幾步。

嚴薇安杏唇微動：“賤民——”

賤民，這什么意思？

嚴薇安從前開玩笑不是這樣子的，陸京從“賤民”聽出的是侮辱與蔑視，以前絕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

“你……是我老婆么？”

“滾出我的意識！”

這句話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可冒犯的威儀，一話響起，夢境就開始崩塌，那些懸浮在周圍的記憶畫面轟然破碎，匯聚成洪流將陸京沖了出去。

“不對！你不是我老婆！”

陸京喊出這句話時候，意識已經(jīng)離開嚴薇安的夢境，從現(xiàn)實世界里醒了過來。

身旁“九轉(zhuǎn)同心燈”的青色燈焰猛烈跳動了幾下，然后就熄滅了。此燈以怨念為燈芯，以夢境為燃油，燈滅了，就說明嚴薇安已經(jīng)從夢境醒來。

但醒來的是嚴薇安么？

陸京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