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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看不清楚那些人影的面目,我也判斷不出靜到底在不在其中,只好向紗詢問:“靜……恩,我的姐姐也在那里么?”
“不知道。”
紗搖了搖頭,動手將披在背上的大衣重新穿上:“剛才,驅逐風雪的時候,我的咒力在那邊被干涉了——把帽子給我。”
略微解釋了一句后,她就歪過頭來直直地看著我手上的帽子。看她這幅樣子,我就順手將手里的帽子遞了過去。不過她卻沒伸手來接,反而將視線轉移到我的臉上,盯著我直看:“幫我戴上。”
說著她就轉過頭去,背對著我略微低下頭,絲毫沒有等我答復的打算。
她不是六識小姐。
我皺了下眉,以我對六識小姐的認知,她是那種絕不喜歡別人觸碰自己、甚至是自己的東西的那類人。一開始我以為她是有著潔癖癥……事實上也就是潔癖,不過是極其嚴重的心理潔癖。雖然不會對別人踏足自己的家內、或觸碰自己的東西而大肆發火,不過卻也會因此而感到不悅。
更主要的是,六識小姐不是那種喜歡主動與別人交流,或是與別人有親昵舉動的那種人。我時常為靜和紗打理頭發的這種行為,換在她身上,只怕會當場被她使用咒力給丟到太平洋上去——所以她絕不可能主動讓我去觸碰她。
“好的。”
我一邊在內心中猜想著,一邊應了一聲,走到她背后,伸手為她打理起被吹得有些散亂的發絲;先是摘下雙手手套,然后為她摘下松了的白色發繩,這才用稍微有些發冷的手為她打理起發絲來,有糾纏的地方要小心分開,從上往下用十指理順,叫它們都能柔順的垂落在肩頭,這才將發絲握起,用發繩扎成一束高馬尾,再從馬尾頂端穿入,團成簡單的發盤,最后將白色軟帽戴在上面。
實話說,我非常享受光滑柔順的發絲在指尖流淌的那種觸感,發自內心地享受著打理秀麗的發絲時的感覺,有時候我都有些懷疑,為什么自己上一世會選擇心理方面的工作,而不是理發師——難道這是這一世才有的癖好?
簡潔利落的做完這些,我后退了一步,觀察了一下成果,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好了。”
這時紗才抬起頭來,伸手摸了摸帽子,隨后就側過身來朝我遞出手心:“握住我的手,我們過去。”
我一邊猜測著她所說的“過去”該用什么方法,一邊重新戴上手套,伸手握住了她遞過來的手。剛一握緊,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種強烈的失重感就由腳心直上大腦,身周的環境肉眼可見的往下墜落……不,不是周圍的空間在墜落,而是我的身體仿佛失去重力一般的往上漂浮,只是一眨眼就升高了十幾公尺。
正當我的身體為突如其來的浮空而眩暈、失衡的時候,身旁再次傳來了紗的聲音:“閉上眼睛,最好暫時不要呼吸。”
當她的聲音落下,就像是有一只力大無窮的手將我們往前一甩,一股無可抵御的龐大力量臨身,隨后我眼中所看到光景就迅速地放大起來,本來手臂粗的橫中川河道在眼中急速放大,瞬間由靜到動的極速叫我心臟跳動驟然加劇,下意識的閉上眼睛避免被迎面撲來的強風所傷害。
不過直到好幾秒以后,我都沒有感到風阻加身,只是呼吸稍微變得有些困難。睜開眼睛一看,就發覺我和紗已經來到了橫中川的上空,并且靜止的漂浮在上面。
我忍不住為之咂舌,本來應該具有的強大慣性不合理的消失了,驟然加速又驟然停止的慣性沒有一絲一毫被反饋到身上——登天臺到橫中川的距離足有四千多公尺,而我和紗從升空到抵達橫中川上空的時間還不到十五秒,也就是說我們兩個在剛才的速度已經接近、或是可能已經突破了音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