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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后背一沉,呼吸不禁加劇了一些,但還是盡力的維持住不讓身體抖動,避免讓紗感覺到我有些吃力。
“恩,可以了?!?
耳畔傳來紗甜得仿佛蜂蜜般膩人的聲音,由于她的下巴正架在我的肩膀上,她的聲音顯得格外的清晰、悅耳,又夾雜著淡淡的香味,讓人不自覺的產生一種身體一輕、仿佛可以背負著她直到永遠的錯覺。
(紗的聲音可以參考東子的CV:あじ秋刀魚,我個人很喜歡這種聲音。)
紗的身體很輕,也很柔軟,如果放在以前的時候我要背起她,大概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換了現下還沒發育開的身體則稍顯吃力。
當我用雙手環住紗的腿彎后,好不容易才站了起來,身體控制不住地晃動了兩下,好在腳下沒有積雪和碎冰,這才沒有滑倒。
“折,沒問題嗎?要不還是算了,我們休息一下再走過去。”
雖然晃動很輕微,不過紗還是敏感的察覺到了。她伸手輕按著我的肩膀,將臉從我的右邊肩膀上方探了出來,像是打算看看我的表情,好判斷我是不是吃力一般。我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到我的表情,不過倒是感覺自己的耳廓與臉頰與一片細膩冰涼的皮膚緊貼在了一起,很舒服。
“沒關系,不是很重。”
我搖了搖頭,雖然確實算不上輕松,不過這種話對于一個有著成年男性思維的人來說,要說出口還是很難的。
“那小心點,如果背不動了就把我放下來吧。”
紗的聲音變得安心起來,她靜靜地伏在我的背上,一動不動了。這時我才抽空看向美嘉和真村,發覺真村一臉艱難地俯下身,而美嘉像是騎馬一樣的坐在他的背上,使得真村根本難以直起腰來,更別說站起身來了。
“美嘉,你好重?。】禳c下來!我背不動你啊?!?
真村的臉憋得通紅,額頭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偏偏他又不敢伸手去推美嘉,只好大喊大叫起來。
“首先呢,我一點都不重;第二,明明是你太沒力氣才對,你看看折,一下子就把紗給背起來了;第三,我覺得你肯定是欠揍了!”
美嘉的表情變得有些陰森,她伸手捏住了真村露出一小截的脖子肉,左右旋轉了起來:“現在背不背得動了?”
“啊……會痛?。e擰我脖子!”
真村痛得直喊,差點把美嘉摔了下來。我看不下去,兩人如果繼續這么鬧下去,等下說不定會有人受傷,于是走上前去輕扯美嘉脖子上圍著的墨色圍巾:“美嘉,你先下來。像你這樣騎在他背上,他根本不可能站得起來?!?
美嘉輕哼了一聲,不過還是從真村背上下來了,這讓真村總算能好好地喘上幾口氣。這時我又指點真村:“真村,你稍微低下頭,就彎下腰就好了,不用蹲下來,那樣對你來說不容易起身?!?
在我的一步一步指點下,真村總算是順利的把美嘉背了起來,雖然看起來有些費力的樣子,不過也算沒問題了。然后我又分別叮囑了真村和美嘉,要真村慢點走,不要貪快,累了就停下來休息。而對美嘉則要求她不要在背上作弄真村,更不能亂動。
叮囑完后,我們就慢悠悠地朝著市集區的方向走去。這時候已經到了吃中餐的時間,大多數來練習冰雕技藝的人們也都放下了工具,三三兩兩的朝著市集區走去。一般來說,在雪祭期間,基本上大多數的人都會選擇以各個小吃店免費提供的小吃來充當中餐與午餐——至于早餐則沒有。
由于我和真村都背著人,所以沒有選擇走冰墻上的近道,而是選擇從東邊的入口進入活動區域。因為走的是遠路,所以除了我們四人以外,再看不到其它的人。
我們并不急迫,一路上走走停停,偶爾看到汊流中有冰花飄蕩,就停下腳步來觀賞一陣,略作休息,然后才繼續前行。紗很安靜地趴在我的背上,但是環著我的脖子的雙手卻顯得有些緊,像是害怕滑下去一樣,又仿佛是害怕我消失掉。
雖然脖子被勒得有點不舒服,不過我不打算說出來,只是低著頭,盡量避開有積雪以及結冰的路面,找粗糙平坦的位置落腳。又不時回過頭觀察真村以及他背上的美嘉,確保他們沒有摔倒在地,并且有在好好的走路,而不是在拌嘴。
“折的背上,很讓人安心?!?
當休息了一會后再次開始行走,紗輕柔的聲音傳入我的右耳,仿佛是低聲呢喃,又仿佛是說給我聽:“好想,好想就這樣一直讓折背著呢。不過折會很累的,所以還是不要了。如果……如果有一天,折覺得累了,把我放下來也沒關系。”
最后一句熹微得近乎難以聽見,不過我依舊聽得清楚,就算是維持著石頭思考方式的內心中也不禁掀起了層層漣漪,有種情感悄然蔓延,雖然轉瞬即逝,卻讓人不自覺地想開口說點什么。
“不,我可以永遠背著你。”
“紗很輕的,無論背多久都不會感覺到累。”
“沒關系的,只要紗還愿意讓我背著,我就絕不會把你放下?!?
……
種種煽情的話在心中掠過,但我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因為這些話在現在說出來,無論是對于紗還是對于我來說都太早了,更何況我當下的心境也不是真正能體會這一情感的時候。
說到底,我的內心到底對紗抱有的是怎樣的情感,就連自己都還沒有認證去思考與理順過。從某種程度來說,我認為自己對紗的情感更接近于長輩對晚輩的寵愛,同時混雜著利用者對被利用者的愧疚與歉意。當然,其中或許也有著朋友之間的友情——但這一些,都不能認為是那種獨一無二,非對方莫屬的情感。
而紗對我抱有的情感又是什么呢?雖然她有著比同齡人更加成熟的思想,但她的情感又真的不是一種戀父情結、或是對出眾的同齡人的崇拜么?在她不能準確判斷自己的情感之前,所作出的一切選擇其實都是盲目的,只能當做小女孩天真的囈語,而不能稱之為真情實感。
所以這些煽情的話我不應該說出來,至少不應該是在現在說出來。
好在紗在呢喃聲落下后,就恢復了安靜,輕柔的身體也一動不動的,背后傳來的逐漸變得均勻的呼吸聲仿佛在述說著她已經在我的背上陷入了夢鄉。
我稍微側過頭,看見她的眸子確實已經闔上了,逐漸有了六識小姐三分神采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像是夢到了什么美夢一般。她的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幾縷輕柔的發絲被冰冷的風吹起,在我的臉上劃來劃去,有些癢痛,卻又有種說不出的舒服。
看著這樣的紗,我的心中生出了一種背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的錯覺,仿佛如果動作稍微劇烈一些,就會叫這寶物消失無蹤。
于是我將腳步又放緩了一些,不求能讓這一刻永遠定格,卻但愿此刻的時間能流逝得慢一些,好叫我能留出回味余韻的空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