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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石頭,普通人是鵝卵石,在水流沖刷下漸漸光滑,隨波逐流。而他們則是鋼鐵,不容自己的菱角被磨損,于是肆意的往迎面而來的洪流上撞去,要么撞得粉身碎骨,要么磨練成金——這才能叫他們的高傲能永遠保持,叫他們永遠能高于他人,因為對他們來說,平庸就等于死亡。
而在我的眼中,靜也正是這么一個天才,只是比起以前的那些,她顯得更加可怕。因為在千年前,無論什么樣的天才都無法以一個人的力量去撼動各個國家組織,頂多在有限的程度上違反法律規則,隨后就會在組織的暴力機構下走向滅亡。一個人是無法抗衡一個經濟體或是國家的。
然而在千年后的今日,咒力的出現卻使得每個人類都擁有了個人摧毀組織的暴力,這種槍桿子的旁落必然會使得權利分散化、失效化、以及泛濫化。
靜就像是一個握著核彈發射按鈕的大國領袖,并且不受任何內部權利構架牽制,所以當她這么一個天才走向極端,所產生的可怕后果甚至要遠遠超過千年前一個“天才集團軍”。
“伯母,折這是怎么了?好像變成石頭了。”
“他在發呆哦,過一會就好了,所以不用理他?!?
這么想想,我就開始明白人類的社會為何會在千年后淪落到這種程度了,數千萬不受限制的核彈掌控者憑借著喜惡來使用暴力。
就算在一開始他們能維持心態平和,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必然會漸漸將沒有咒力者視為異類,最終發展為新人類對舊人類的驅逐與滅殺——新事物消滅、取代舊事物是歷史發展的必然過程,不可逆轉,不可阻擋。
權利導致腐敗,絕對的權利導致絕對的腐敗。
在消滅完舊事物后,新事物中如果不能迅速的取得平衡,將權利與暴力關進籠子,那么新事物的自相殘殺將會比對舊事物更加殘酷——很顯然,除非消除掉新的被統治階級的咒力,否則這種平衡根本無法達成。
新人類中每個人都擁有隨時摧毀組織架構的暴力,那么又怎能容忍有人通過組織獲取高于自己的地位,來對自己進行約束呢?
我幾乎可以想象到千年前世界各地爆發的屠殺與暴亂,新人類咒力與舊人類科技集團的碰撞,新人類與新人力彼此的排除,那時想必整個世界都亂成了一鍋粥,最終導致尸橫遍野,人類數量銳減百分之九十以上——前世的我,可能就是死在這場暴亂中的也說不定,只是關于這些的記憶已經差不多消失殆盡了,無法肯定這個猜想。
所以我有些害怕,不是害怕自己的生命受到靜的威脅,而是害怕她有一天會迷失了自己的心靈,更害怕這難得的平靜生活被打破,以及……
“人類的未來與出路……到底,在哪里呢?”
我再次嘆息,以只有自己的才聽得到的聲音呢喃著。將暴走的思緒拉扯回來,然后心神重新回到了現實,這才發現紗將臉湊到幾乎要碰到我的臉的距離。
她歪著頭,正一臉茫然地看著我,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斜斜地“掛在”頭上的那個圓鼓鼓的團子看得讓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揉捏。
“紗,早安。怎么了?這樣看著我?!?
我仰著頭拉開距離,避免和紗的臉碰到一起。
“折,變回來,了?”
紗試探地伸手在我面前揮了揮手,在我點了點頭后,她這才放松似的拍了拍胸口:“折剛剛一直站在門口,然后我就叫了你好多聲,但你好像都沒聽見的樣子。所以我就在想,折,是不是變成石頭人了呢?“
“紗,人是不會變成石頭的哦。”
我被紗的話逗笑了,又不是硅基生命,雖然人體內會形成結石,但主要結構還是碳和鈣,可不是硅。
“會哦?!?
紗反駁,她的表情很認真,豎著手指比劃著:“有一次呢,媽媽‘呼’的一下,把一只跑進來偷吃東西的老鼠變成了石頭像。我問媽媽是不是也可以把人變成石頭,媽媽說想做就可以做到哦!”
“原……原來是,這樣啊……呵呵,六識小姐真是厲害呢,不,是超級厲害呢。呵呵……呵呵……”
冷汗從額頭滲出,我想自己現在一定笑得很難看——六識小姐,您是哪個神話故事里穿越過來的美杜莎么?我是不是應該慶幸在上次被您發現偷看其他類書籍時沒有被當場變成人體石雕啊,還有……靜在以后,應該……大概……不會……把我變成石像吧?
咒力,真可怕,各種意義上的。特別是擁有咒力的女人,超級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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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發張六識小姐+紗的參考人設圖的,不過閱文弄得新版本作者后臺直接把發圖功能刪掉了,所以把圖發度盤,鏈接丟討論區置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