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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識小姐看著我的目光更加不悅，她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口吻又冷淡了一些。

“可能不是圖書館的工作也說不定。”

對于她話中暗藏的諷刺，我只能含糊過去。母親在圖書館的工作其實在雪下大以后就已經(jīng)放假了，町里的人們每年到了下雪的季節(jié)，大多都會待在家里享受清閑的生活，基本上沒有外出的必要。

“那還真是辛苦啊。”

“發(fā)生了些什么嗎？”

紗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六識小姐沒有將我做的事揭穿的打算，在說了一句“沒什么”后就將我們兩個趕出臺所。

我和紗回到客廳坐著，一坐下紗就忙碌起來，沖泡熱茶，端來點心，直到被我制止才停止下來。

“紗，你上次不是讓我教你素描嗎，去找?guī)讖埣垇恚襾斫棠恪！?

這么說以后，紗就放下其他工作去找鉛筆和紙，我也趁著這段時間到書房里找來一本書，是一本類似于《枕草子》隨筆式散文集，書名是《百般世界》，內(nèi)容是一些關(guān)于動植物生活習性的研究記錄與淺談。

書里描述的內(nèi)容一如其他第一類的書籍那樣，不帶絲毫煙火與斗爭性內(nèi)容，作者只是通過清淡的語言來概述自己對各種生物的觀察，然后借觀察到的優(yōu)點現(xiàn)象來喻人，告訴人們應該學習這些生物身上體現(xiàn)出的美好品格與精神。

總而言之，這是一本典型的兒童教育式文學作品，不過文詞樸素柔美，有閱讀的價值。

“素描是通過線條與明暗來凸顯美感的繪畫方式，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線條。紗，你先畫觀察一下這個杯子，然后告訴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將一個茶杯擺放在桌子中央，在燈光的照射下分出明顯的陰影部分與光亮部分。

“杯子和影子。”

“還有呢？”

我諄諄教誨，手指在茶杯的杯沿輕輕勾勒描繪。

“杯口，還有杯子的紋路。”

紗歪著頭又觀察了一會，說出勉強及格的答案。

“差不多，不過不算完整。”

我點了點頭，對她露出鼓勵性的笑容，并捧起茶杯開始講解：“我們眼中所看到的一切，其實都是由最基礎(chǔ)的點所構(gòu)成的。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點動成線，線動成面，面動成體。”

一邊說著，我提起鉛筆在紙張上點了一個點，往下輕描變成一條線，然后再勾勒出相連的幾條線，使得紙面呈現(xiàn)出一個長方形。

“你看這個杯子，它是一個由多個面組成的體，首先是杯口，是一個圓形面。從側(cè)面角度看，就會是橢圓形。然后是杯身，下部是半圓，而上部分則可以看做一個四方形。也就是說，一個體是由多個面構(gòu)成的，而面則是由線條構(gòu)成的。所以一個完整的體好不看，關(guān)鍵要看由線條構(gòu)成的面是否協(xié)調(diào)。”

我再次拿起杯子描繪起來，大致的講解了一下理論知識，再畫了一個茶杯做示范。然后就叫紗開始練習最基礎(chǔ)的觀察與結(jié)構(gòu)素描。觀察對象是她自己的茶杯，要求盡量將茶杯的結(jié)構(gòu)圖畫得對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