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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迎上了船,到船艙里去坐著。就在船頭和船艙里還有著另外三個男孩子,分別叫朝比奈覺、青沼瞬、稻葉良。三個男孩對釣魚非常感興趣,正圍在船頭用我制造的魚竿進行釣魚。不過他們事先既沒有灑餌料,也沒有在魚鉤上放魚餌,再加上連續幾天低溫降雪,因此什么都沒釣到。
況且他們也對釣魚堪稱一竅不通,只是將魚鉤魚線往水里隨意一丟,就坐在那里搖動魚竿,像是要主動去勾住游魚似的。按照這種樣子,直接把魚竿伸進水中插中魚的概率都比釣到魚的概率要大。
三個男孩除了一開始對我表示了歡迎之后,很快就回到船頭去繼續垂釣,渡邊早季也圍在一旁為他們鼓氣,不時還湊上去抓著魚竿揮舞兩下。
我有些心疼自己的魚竿,雖然它并不算很好,但是總算也陪伴了自己一段日子,今天難道就是它壽終正寢的日子嗎?
在船上坐著的時間過得有些沉悶,我用水壺舀了清澈的河水放到火爐上燒得滾沸,用藏在艙內木板底下的瓷杯盛水,捧在手心里慢慢地喝著。我的思緒開始胡亂飄蕩,偶爾是前世的經歷,偶爾是今生的見聞,不久之后又變成對咒力的思考。
據說咒力是通過想象的方式來改變物質形態的,那么如果我如果想象杯子里的液體是茶會怎么樣呢?是不是杯子里的清水就會直接變成香醇的龍井茶、紅茶、普洱茶呢?
思緒漫無邊際的飄蕩,當我想到杯子中的清水可以通過咒力變為各種茶時,就連口中喝下的清水似乎也多了一股茶特有的清香與苦澀。當然,這只是幻想,察覺到這一點后我忍不住笑出了聲,為自己脫韁的思緒感到怡然自樂。
“發生了什么事嗎?”
真理亞在一旁坐著,歪著頭看著我,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她想來正滿頭霧水,不知為什么我捧著杯子靜坐了好長時間后卻突然發笑。
“不,沒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了有趣的事情。”
我舉起變得冰涼的杯子啜飲完其中最后的水,然后提起火爐上的水壺再次續上了水,也不喝,只是捧在手里借由杯壁透出的溫度來取暖。
“你想到了些什么?”
如果是成人,這時就會適當的揭過話題,不會繼續詢問到底是什么有趣的事情。但是只有六歲的真理亞或許過于無聊,反而興致蠱然的追問了起來。
“我在想有一天如果有了咒力,那就一定要到馬里亞納海溝最底下去看一看,深達萬米的海底下到底有著怎樣的一番景觀與新天地呢?只是想想就讓人為之心動。”
我隨意的挑選了一個思緒漫游天際時浮現過的想法,這個想法不是如今才產生,而是在前世就已經擁有的,只是那時根本就沒有實現的可能。雖然各大國家的海底探測器據說能載人潛入萬米深的海底,但那畢竟屬于國家機器的力量,如果要靠自己一個人單薄的力量進行這種活動,簡直是異想天開。
“馬里亞納海溝?那是什么海溝?有什么特殊的嗎?”
這句話是回到艙里坐下的渡邊早季問的,她無聊的用雙手托著下巴,一副對釣魚已經失去興趣的樣子。想來是因為折騰了大半天卻一條小魚都沒能釣到,所以泄氣了。
不僅是她,就連真理亞以及另外一個叫青沼瞬的男孩也朝我看了過來。
“那是《新世代世界博物志》書里記載的地球最深海溝,海溝內的斐查茲海淵大約深達11034公尺,是地球已知的最深海域。據說這樣的深海海域下依舊有著魚類生物以及其他深海生命的存在,它們的體型千奇百怪,想來一定很有趣。”
這在二十一世紀本是許多人在書本上都能看到的知識,然而在現在卻頗為難得。而我的確是曾在父親書房中看到過描寫的書,這才敢在現在說出來作為談資,從某種程度來說也不算是說謊騙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