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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若參天
實際上并不是只有東林感覺到饑餓,連里的戰(zhàn)士們都是這樣的感覺。巡航機是帶著火焰和嚴(yán)重的損傷硬著陸的,剛著陸的時候,整個連隊幾乎都處于昏迷狀態(tài),有的戰(zhàn)士醒來的早,有的醒來的遲,但醒來之后感覺到饑餓是大家共同的感受。不知為何,東林是醒來最晚的一個,昏睡了足足十幾個小時了。
在短時間內(nèi),肩部向后稍頂,以腰部和臀部配合動作起身------這只是每一個地球人在夢中驚醒時的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動作,但此時身在華星的東林卻正在經(jīng)歷著平生第一次的邂逅和別離,與地球自我的別離,與華星自我的邂逅:僅憑一臂之力便把一個兔子般大小的長尾赤蜥甩出百米之遠(yuǎn),僅憑微小之推力便使身體騰空而起,身體內(nèi)部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就好像是內(nèi)臟都要飛出來似的,整個身體有一種壓抑被釋放的感覺。
醒來之后的東林,對自己身體的狀態(tài)著實感到新奇,與自己多年生活在地球時完全不一樣,可能會有短暫的不習(xí)慣,但突然間來到一個異域星球使自己擁有的這“超能力”幾乎會使每一個生命體感到興奮,因為在地球上你絕對無法想象的事情在這里神奇的發(fā)生了,而且是你直接擁有了武俠小說里的輕功和力大無窮的本領(lǐng)。作為眾多人類中的一員,東林自然也暫時沉浸在了這種難以言喻的興奮之中。他不停的跳高,蹬腿跳遠(yuǎn),加速跑步……。一次比一次使勁,單次跳高的極限可以達到6米左右,也就是說,假如你在地球的話,這樣的蹦高可以讓你直接跳到2層樓的高度,而且都省去了爬樓梯的過程。一次比一次跳得遠(yuǎn),跨一步5米……
似乎在華星,地球人類的進化成果才顯得那樣的完美,肌肉組織得以最大限度的舒展,骨骼和心臟擠壓供血的負(fù)擔(dān)得以最大程度的減輕,新陳代謝的效率得到極大的提升,頭腦比以前時更加清醒(因為這里的空氣氧含量稍高),就連人的心胸也變得開闊了許多。就像鳥兒找到了自由翱翔的天空,不用擔(dān)心雷雨的限制;魚兒找到了盡情暢游的海洋,不用擔(dān)心空間的束縛;馬兒找到了自由馳騁的草原,不同擔(dān)心韁繩的羈絆……這一切不是天馬行空,更不是白日做夢,而是此時此刻這個來自地球的連隊所真實經(jīng)歷的事實。
就這樣,東林帶著興奮足足折騰了十幾分鐘,漸漸地,饑餓的感覺越來越濃……
回過神來的東林看看四周,視線之內(nèi)有七八個戰(zhàn)士分別守在四個不同的方向,其中一個離自己最近的便是一排長伊冠龍,黃綠色的中國陸軍野戰(zhàn)迷彩與這里的黑褐色土質(zhì)形成鮮明的反差,看過去著實有些扎眼。這幾個戰(zhàn)士目測大約都在3百米之內(nèi),東林便大聲的喊到:“一排長,一排長!……,伊冠龍,伊冠龍……”。
不說話倒還好,這一說話,東林又發(fā)現(xiàn)問題了,300米的距離,聲音竟然傳不到伊冠龍的耳朵里。接著東林又重復(fù)喊了幾次,而遠(yuǎn)處的伊冠龍似乎一點兒也聽不到。這是怎么回事呢?
“洪建新呢?”,東林的腦海里似乎還記得自己第一次醒來時,看到了洪建新和幾個戰(zhàn)士,但現(xiàn)在卻不在附近了。其實5分鐘前,申帥還守在他的身旁,這會兒只是去找地方拉粑粑去了。
突然,傳呼機里傳來了申帥的聲音:“我靠,老子的紙竟然用完了,這鬼地方……”。
東林迅速摸出口袋里的單兵傳呼機,說道:“申帥,你們在哪里,在哪里?……”
申帥:“連長,連長,你醒啦,你等著,我就在附近…”,收起傳呼機,申帥著急離開,可是屁屁還沒擦,怎么辦?!
大家可能還不知道,這個平時看起來邋邋遢遢的人,其實是一個大大的潔癖。他提起褲子,沒擦屁屁,準(zhǔn)備離開,可是扭扭捏捏走路的樣子實在可笑,最后還是說服不了自己的強迫癥的內(nèi)心世界,便決定用附近的石頭代替衛(wèi)生紙解決擦屁屁的問題。只見這家伙躡手躡腳的撿了足足有十來個小石頭,裝在兜里,走到湖邊,拿出一個石頭在水里涮干凈,然后再脫下褲子……,后面的事情就不用說了,大潔癖足足擦了十幾次才離開,用完的石頭被順手留在了湖邊。
眾所周知,粑粑是我們?nèi)祟愋玛惔x的廢物,臭氣熏天,在地球上,人人敬而遠(yuǎn)之,但別忘了,這里可是華星!誰能想到地球人的粑粑竟是華星怪獸的摯愛,甚至可以說是難以自拔的毒品。在巡航機著陸點后面的湖泊里可是生活著兩個巨大的華星怪獸,嗅到了一股美妙的氣味(即粑粑之味),在申帥剛離開不久,就從湖里冒出,伸出舌頭卷走了申帥留下的“美味佳肴”。這湖中的怪獸一雌一雄,體積足有十個大象那么大,千百年來,怪獸繁衍生生不息,但這湖之資源只夠供養(yǎng)兩只,所以每代怪獸都通過競爭淘汰而實現(xiàn)2只之平衡指數(shù),可活300個華星年。這湖中怪獸長有十腿十足一長尾,腿可伸縮,足為扁平蹼,分置兩側(cè),體形似鱷魚,神態(tài)猙獰,背披銀灰色麟甲,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要知結(jié)構(gòu)與功能相適應(yīng),生為此態(tài),在水中時,腿足可兩側(cè)伸出,向后滑動,可實現(xiàn)高速游行,浮于水面時,就像地球之大型龍舟,十足為漿------華星人稱之為雅克利布湖水怪。
申帥其實離東林不過1200米,只是中間隔著一些華星五色擎天樹,申帥縱身一躍跳上一顆擎天樹,看到東林站在著陸點處等待。在華星,跑步的速度是幾乎是地球的5倍,2秒鐘可以跑近100米,所以不過5秒,申帥便出現(xiàn)在了東林的身后,想嚇唬一下東林。誰料,這華星偏薄的大氣壓雖限制了聲波的衍射長距離傳播,但也使聲波之近距離傳播的更加迅速,也就是說,聲音在華星傳播得不遠(yuǎn)但傳播得快。因此,在申帥剛跑過來時,東林便感受到了衣服擺動的聲音和空氣流通的風(fēng)聲。申帥剛抬起手,便被東林一個反擒拿手給治住了手腳。
“哎呦,疼,疼,疼,,,,連長,是我,,我,”,申帥冷不防被擰到了胳膊。
“你小子,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在這陌生之地,連隊生死未卜,還是沒大沒小沒個正形,我還是你連長!”,東林邊說著邊放開了申帥。東林看著這里周圍的奇異景象:黑褐色的土地、巡航機的殘骸、高大的五色樹、湛藍(lán)高遠(yuǎn)的天空、仰頭看過去比太陽大兩圈光線柔和的“太陽”、長尾赤蜥、六足石甲獸,還有這力大無窮的神功。這些事實都告訴東林和連里的戰(zhàn)士們,無疑這里必不是地球之隅,恐怕早已出了太陽系,甚至是銀河系了。
接著,東林便迫不及待的問了很多有關(guān)連隊的狀況,以易東林的性格,當(dāng)他了解到大部分人都生還了,還有一些失聯(lián)的,心里有了些許平靜,但還是覺得對不起那些失聯(lián)的戰(zhàn)士們,因為在他心里,連隊來到這異星之地,是他的主要原因。
想到這里,東林的內(nèi)心極其的痛苦,以至于蹲下身子,蜷縮在地上,抱著頭痛苦,申帥入伍6年以來第一次看到東林哭泣,他知道他所了解的連長就是這樣的,外表陽光,但內(nèi)心深沉。男兒有淚不輕彈,申帥此時并沒有去打斷東林,他想讓東林哭出來。
這時,常彬、洪建新和伊冠龍以及一些戰(zhàn)士們也都紛紛回到了著陸點,看到了正在哭泣的東林。此情此景,感同身受,幾位排長和戰(zhàn)士們中陸陸續(xù)續(xù)的出現(xiàn)了一些哭聲,陌生的遙遠(yuǎn)的距離,雖離家時間不長,可回歸的無望可比萬年的別離,可能是想起了父母、妻子也可能是永遠(yuǎn)別離了孩子的笑臉……
就這樣,持續(xù)了許久……直到這些地球人的感情得以宣泄淋漓……
聽到哭聲,東林起身看到大家的表情,突然掏出腰間的手槍對著自己的腦袋,說道:“是我對不起大家!,……”。
“連長,不要,連長……”,戰(zhàn)士們著急的喊道。
此時,站在東林身后的最近的申帥急忙上去一把奪過了手槍。然后狠狠地打了東林一拳,說道:“易東林,你他媽混蛋,難道你就是這么負(fù)責(zé)任的嗎?!,”。
洪建新走到東林跟前扶了一下,說道:“連長,戰(zhàn)士們不怨你,事情是在努力執(zhí)行任務(wù)的過程中發(fā)生的,不怨你,話說回來,其實作為軍人,在完成使命的過程中,哪怕犧牲都在所不辭,這是軍人天職,更何況,現(xiàn)在大家不都還活得好好的嗎!?”
這時,伊冠龍站到戰(zhàn)士們面前說道:“連長,您現(xiàn)在應(yīng)該盡快振作起來,大家這個時候才是真正需要您的時候,整個連隊就您的文化水平最高,懂得也多,在您醒來前大家都依然期盼著您再次振作起來,帶領(lǐng)大家在這個陌生的異域活下來。我們雖然回不去了,那就讓我們好好地在這里經(jīng)營,把這里變成我們新的故鄉(xiāng),大家說對不對啊!?”
和東林朝夕相處的戰(zhàn)友們紛紛說道:“對啊,連長,振作起來吧,……”。
申帥冷不丁的又來了一句:“對啊,更何況,咱們在這里可以正常的生活,而且還擁有了超能力,哈哈哈,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