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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洛看著她的模樣既心疼又憤怒,憐惜的雙眼一刻不離,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寬慰:“縣主……是奴婢不好,沒有時時跟在你身側,若是知道陛下……陛下他……奴婢一定會告訴皇后娘娘的,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
她說得前言不搭后語,容卿低頭看了看自己,大概明白她應該是誤會了,這一身的痕跡無法掩蓋,就算是什么都沒經歷過,也知道她身上發生了什么,只是稍有偏差罷了。
容卿不想解釋。
“我怎么回來的?”
“奴婢昨晚上很久不見縣主回來,就派了人出去找,卻一直不見人,誰知道再回漪瀾閣的時候,縣主已經躺在床上了,又聽說陛下曾召見過縣主……”
容卿點了點頭,不再說話,煙洛一看她又是那副神情淡漠的樣子,只覺心里一突,怕她又發病,忙說起別的事來。
“縣主昏睡的時候,宮里發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容卿扭頭看她。
“聽說二皇子和蘭氏私通,被陛下發現了,陛下當場賜死了蘭氏,還關了二皇子禁閉!”
作者有話要說:審核大人千萬不要鎖我千萬不要鎖我!
昨天太倉促了捉了下蟲,大家看到有修改的提示不要覺得煩哈,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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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章節三十二。
日薄西山, 遙嶂層疊,隱滅在天際最后一絲光線消失不見,黑夜悄然降臨。
穹空暮云深處有暗潮涌動, 樓臺下風聲鶴唳,家家戶戶緊閉門戶, 燈火稀疏,不見人煙。
一人站在高高望樓之上,看著不遠處波濤洶涌的宮城,周身的空氣幾乎都已凍結, 他一手扶著欄桿, 緊握的手背青筋爆出, 聲音極度冰冷:“是我小看他了。”
后面的人弓著身, 沒了一貫的嬉笑之態,神色很是認真:“我們的目的都已達到, 沈佑潛背后有人支持,真將豐京鬧個雞犬不寧,內訌也總比他們分下精力對付我們好。”
之后便是很久的沉默, 蕭文風沒聽到回應, 小心地抬了抬頭, 試探問道:“殿下, 我們是不是可以回燕州了?”
李績悶聲“嗯”了一下, 他側著身,半面身子落在陰影里,微隱的神色總顯得有些心神不寧。遠處的皇宮燈火輝煌, 和寂寥的豐京城形成了鮮烈的對比,好像有一只手在撕開這層屏障一般,他看著某個方向,好像想起了什么人,忽地蜷了下手指,剛要張口說什么,就看到一道流光沖天而上,在空頂驟然盛放,隨即而來的轟隆聲震人耳膜。
李績睜大了眼睛,蕭文風也從后面探出頭來,張手擱在額頭上眺望遠方,煙火熄滅后是萬籟無聲的空寂,可在那無垠的空寂里,好像有隱隱約約的拼殺聲傳來。
蕭文風頓時惛懵怔住:“這是——”
“趕緊帶人進宮!”李績猶如突然想到了什么,快速打斷他。
蕭文風低了低頭,看到那人倉促間握住他肩膀的手,竟然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迫,隱隱發著抖。
“快去!”
——
“蘭如玉已經死了……”
煙洛說完之后,容卿看著床角,喃喃地一遍又一遍重復這句話。
慢慢梳理清楚前因后果,然后所有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假傳圣旨的劉知,早就打點好了的朝華殿,背后突然襲來的黑手,這一切都是沈佑潛的意思,為的,也不過就是要她一個小小女史就范而已,然后,有人將計就計順水推舟,不僅破了沈佑潛的局,還反將他一軍,依舊是懷抱溫香軟玉,依舊是春宵一夢,
只不過換了一個人,最后還故意要讓沈和光發現。
這么做的理由,是為了激化父子之間的矛盾,順便除去蘭如玉,而容卿在其中,實在是不值一提的一環,四哥卻還是順勢去做了。
只為了讓她成為他的人……
“縣主……縣主!”
容卿忽然被煙洛的叫喊聲打斷思緒,她回過神來,按了按發昏的太陽穴,一切情緒隱于眼底:“我睡了多久?”
煙洛頓了頓,答道:“縣主睡了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夠發生很多事了,而昨晚朝華殿里的一番荒唐,卻好像還在夢里。
他將她帶到回漪瀾閣就消失了,經過這一事,四哥在沈佑潛那里的偽裝必定無法繼續,說明豐京事已了,做完最后的布置,他現在,是走了嗎?
容卿想到此處,混沌的腦中又一下一下泛起疼來,還不等她跟煙洛問藥,突然聽到漪瀾閣的大門被大力撞開的聲音,兩人一齊向門那邊看,只見十數個身穿夜行衣的人持劍涌入進來,門口值守的宮人嚇得大叫,下一刻卻被擰斷脖子歪頭摔到地上。
變故來得太快,許多人都尚未反應過來。
煙洛目中驚駭,卻還是下意識護在容卿身前,揮去心里恐懼,壯著膽子朝闖進來的人大吼:“你們是什么人?快給我滾出去!”
來人皆蒙面,看不到面容,一身肅殺之氣令人驚懼,卻聽為首的那個人朝身后低聲吼了一句:“別亂殺人!”然后敲暈了手上的另一個宮人。
那句話是對他的手下說的。
隨黑衣人涌入的冷風將容卿疼痛吹淡幾分,突然發生的變故也讓她顧不上心傷,只一心應對眼前的危機,在煙洛背后,她下意識去摸懷里的匕首,卻在聽到那人低吼的聲音后怔了一怔。
“蕭文風?”
蕭文風解決了所有宮人,大跨步撩簾走進來,到近前后一把扯下面罩,露出一張干凈爽朗的臉,對著她笑了笑:“卓小娘子,主子讓我來接你,你現在得跟我走。”
煙洛一見二人認識,胸前的手慢慢落下,卻又不敢完全放下戒備,容卿看著蕭文風:“現在?外面發生什么事了?”
“事不宜遲,沒時間解釋,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蕭文風眉間焦急,不愿浪費